“嗯。”
“那梁落呢？”
辰峰南侧头看向卧室：“在裏面，还没醒。”
郁晚安笑了笑：“昨晚吵架了？还是她甩脸色给你，把你拒之门外了？”
辰峰南看着她：“郁晚安，我觉得如果乔慕宸来了这裏的话……或许你会有事情做，不这么闲了。”
郁晚安连忙收起幸灾乐祸的神色：“小气，我就说你两句，怎么这么计较干什么。”
辰峰南冷哼了一声。
“想想，在梁城呼风唤雨，无数女人心目中的梦中情人，矜贵冷漠的辰大总裁，巴巴的为了一个女人跑到日本来，结果沦落到睡沙发……我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要不是我亲眼看见，我都不敢相信。”
辰峰南懒懒的靠在沙发上：“如果我说，昨天晚上虽然是在沙发上，但却是我睡得最安稳的一觉呢？”
郁晚安嗤之以鼻，满脸的不相信：“你睡到医院病房去，守着唐雨芸，应该可以更安稳。”
辰峰南皱起了眉头。
郁晚安也不再多绕弯子，直接说道：“你要是给不了梁落未来，也无法承诺和她一辈子，那就不要再靠近她，给她任何的希望，说任何的情话。”
辰峰南低声问道：“这一个月，她都和你在一起，她……有没有说什么心裏话？”
“有。”
辰峰南蓦然抬头，紧紧的盯着郁晚安：“她说什么了？”
郁晚安反问道：“昨天晚上，你把我撵走，然后就和她一直在一起，难道两个人就什么都没有说？”
辰峰南面色一沈，眉头皱得更高了。
见他这样，郁晚安又问道：“不是吧？这么好的久别重逢的机会，你就硬生生的弄成了现在这样，她在卧室，你睡沙发？”
“她……”辰峰南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说，“她对我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
“她要是对你殷勤那才叫奇怪。”郁晚安耸耸肩，“我还以为……你很会哄女孩子。”
“哄？怎么哄？”
“就是像你哄唐雨芸一样的哄……算了，”郁晚安摆了摆手，“我说了你也不懂。”
辰峰南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有哄过唐雨芸，她也不需要我去哄……”
甚至可以说，辰峰南从来没有哄过女孩子。
他身边围绕着一群又一群的莺莺燕燕，名媛千金，他从来不需要去在乎什么，或者说维持什么。
郁晚安也表示很无奈。
“我还以为，昨天晚上在酒店大堂，你把梁落带走，两个人单独相处，你会有什么办法，让她变得和从前一样快乐。现在看来，辰峰南，是我高估你了，你来日本，除了把她带回去，依然没有任何的改变。”
辰峰南低声说道：“我不仅仅是来接她回梁城。”
“那你还来干什么？公司的事？”
他顿了顿，忽然抬头看着郁晚安：“如果我说，我想挽回她呢？”
挽回。
辰峰南用了一个这样的词语。
他以前做了那么多的错事，现在只能一点一点的挽回她的心。
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郁晚安笑了：“辰峰南，你知道我为什么大早上的，要吵着来见你吗？”
“为什么。”
“我想看看你和梁落怎么样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梁落心软，也心善，我怕她在你面前把持不住，被你三言两语的就轻易原谅了。但现在看来……”
辰峰南脸色又沈了几分。
“看来梁落没有让我失望，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她就应该对你这样，不要再抱有半点希望，也不要再爱你。”
郁晚安记得，她问梁落，还爱不爱辰峰南。
梁落回答说，爱，但是，不会说。
爱在心裏，尘封。
看来，梁落是真真切切的做到了。
辰峰南扬起唇角，笑容嘲讽：“我在她心裏，已经到了这样难以原谅的地步了吗？”
“是根本没有原谅的余地。”
辰峰南猛地握紧了拳头。
“辰峰南，你还是不要一边有了唐雨芸，还一边顾着梁落。你放她走吧，好好和唐雨芸在一起，才是正事。”
唐雨芸唐雨芸……他以前把唐雨芸当作所有事情的中心，到头来却成了对他最大的讽刺。
在那段漫长的分离时间裏，唐雨芸早已悄然变成了他的责任，而不是他的爱情。
辰峰南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卧室，房门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都是紧闭着的。
“我飞来日本，见到她，就是要说唐雨芸的事情。”他低着头，眉眼凝重，“还有以前，很多很多的事，我需要解释。”
“我是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明白，有些事情，一旦做了，行成了伤害，就会在心裏有一道疤痕，是去除不掉的。辰峰南，你……或许不懂。”
郁晚安说道，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乔慕宸，也不懂。因为你们，都是站得高看得远，享受了太多人的爱慕和崇拜，不会懂得爱而不得是一种什么体验。”
辰峰南低低的，反反覆覆的低喃这四个字：“爱而不得……”
“是的。所以，我支持梁落的做法，我站在她那边。但是辰峰南，身为你的朋友，我也想说一句，不爱就不要羁绊，很累。”
辰峰南忽然笑了，唇角微勾：“也许，郁晚安，我和乔慕宸，其实比你更懂，什么是爱而不得，也比你更明白其中的滋味。”
郁晚安挑了挑眉：“是吗？”
“你觉得呢？”辰峰南反问道。
郁晚安摊了摊手：“总之我的意思就是这样，梁落的态度也说明一切。你自己看着办，反正……你那么喜欢唐雨芸，就和她在一起好咯？”
说完郁晚安就站了起来，看了一眼脚下乱七八糟的东西，撇了撇嘴。
就在郁晚安快要越过辰峰南身边的时候，忽然听见他说：“我爱的是她，她是……梁落。”
郁晚安侧头看了他一眼：“辰峰南，你确定？”
“我确定。”
郁晚安不得不停下了脚步：“你知道什么叫爱吗？你知道什么是爱一个人吗？”
她真的怀疑辰峰南这样养尊处优的男人，根本不懂得怎样去爱人。
辰峰南只会强取豪夺，只顾着自己高兴与否。
辰峰南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的点着，自嘲一笑：“郁晚安，在你眼裏，我连爱人这个功能都丧失了吗？”
“我很怀疑。”
还没等辰峰南回答，郁晚安又说道：“爱一个人，是想要这辈子都和她在一起，和她白头到老，和她并肩看世界。而不是一时的兴趣，也不是一时的冲动，更不是三心二意，摇摆不定。”
辰峰南缓缓的点了点头：“我是想和她一辈子。”
郁晚安眼睛裏微微闪过诧异。
她忽然看不懂辰峰南了。
好一会儿，她才问：“是不是这一个月裏，我和梁落没有在梁城，发生了什么事？”
郁晚安的直觉很准。
做为辰峰南这么多年的朋友，她也在职场工作中表现得毫不逊色，她有相当敏锐的思维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