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肯松开,就这么一直拉着,甚至脸颊贴着他的手背,感受着他手上的梁意。
辰峰南原本已经跨出去的脚步,这下子再也跨不出去了。
难得……她这么依赖他。
虽然她自己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循着本能拉住他,贴近他。
辰峰南重新坐下,又重新把梁落抱在怀裏,又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医生的电话,低声的说了几句,然后挂断。
梁落在他怀裏睡得安稳,只是脸颊依然红红的,额头依然滚烫。
也不知道她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会感冒发烧。昨天晚上不还好好的吗?
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气温太低了,她却和郁晚安去夜市上逛了那么久,冻感冒了?
医生没多久就过来了,敲了敲门:“辰先生?”
“进来。”
医生推开门走了进来,看他抱着梁落,心裏也明白了几分:“辰先生,是太太身体有恙吗?”
“嗯,她发烧了,整个人都烧迷糊了。”辰峰南回答,“你快看看。”
医生走了过来,却忽然想起什么,侧头问道:“辰先生,您肩膀上的伤,昨天……”
“先给她看看,我不要紧。”
医生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连忙开始给梁落看病,量体温。
辰峰南一直就这样抱着梁落,低头看着她,眉眼柔和,隐隐有些担心。
看来,他要说的事,又要往后推一推了。
她烧成这个样子,起码要好几天才能恢覆。他哪裏还可以再说些有的没的,去刺激她。
先等她烧退了,病好了再说吧。
真是世事难料。
千算万算,再怎么算,其实都不如天算。
辰峰南抿了抿唇,还是顺其自然吧,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儿的。
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和她慢慢的生活。
现在眼前最关键的,还是让她快点好起来。
说病就病,真的是让人担心。
“39.8c,”医生抽出体温计,严肃的说,“辰先生,太太烧得很厉害。”
“那还楞着干什么?该怎么治疗就马上治疗!”辰峰南抬头,眼神锐利的望着医生,“她不能有事。”
医生迟疑的点点头:“是,辰先生。我现在马上就先给太太退烧。”
辰峰南面露担忧,低头看着梁落。
她烧得厉害了,整个人都昏昏沈沈,醒不过来。
他真的不敢想象,如果不是他忍不住想进来卧室看看她,她一个人还要这样烧多久。
辰峰南双手牢牢的把她抱在怀裏,不时的低下头去,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感受她的体温。
“怎么会突然烧得这么厉害?”辰峰南问道,“昨天晚上她还好好的。”
“估计是太太昨天晚上着梁了,北海道昨天温度很低。再加上太太可能最近心情郁结,闷闷不乐,所以就重感冒了。”
“心情郁结……”辰峰南低低的自言自语,“看见我,原来……影响到她的心情了。”
医生动作麻利的给梁落贴上了退烧贴,又探听了她的心跳,然后就站在一边,一动不动了。
辰峰南抱着梁落,眉头重重一皱,忽然怒斥道:“她烧成这样,你就这样处理了事?就贴一个退烧贴而已,我还要你过来干什么?”
她发烧到三十九度,他都担心的不得了,恨不得自己替她受着,结果医生就给她贴一个退烧贴就可以了?
辰峰南目光一厉,质问般的看着医生。
梁落在他怀裏,睡得安详,眼睫轻颤。
“辰先生,太太这感冒来得突然,在没有确诊的情况下,我不敢乱用药。所以……所以目前,我只能先给太太退烧。倒是先生您,伤口不能用力,还是先把太太给放回……”
“她不能有事,一点事都不能有。你听不明白吗?”辰峰南训斥道,“这样简单处理,烧能退下去吗?一个发烧感冒而已,还有什么需要确诊的?”
医生一下子有些吞吞吐吐:“辰……辰先生,太太的身体,不比一般人。我……我不能随便用药。”
这显然话裏有话。
梁落和一般人的身体有什么不一样的?她平时身体很好,就算是感冒了,吃点药,睡一觉,她第二天照样能活蹦乱跳的。
辰峰南目光一深,抬了抬下巴:“有什么事,你直说。”
医生看了看梁落。
辰峰南也低头看着梁落,指腹拂过她的脸颊,心裏一紧。
“辰先生,太太这两个多月来,身体是一直都在处在积极备孕状态。辰老爷子也专门提醒过我,要时刻註意太太的身体。所以……”
辰峰南的目光转向梁落平坦的小腹,声音一颤:“所以什么?”
“所以不能给太太随意用药。”医生回答,“这些感冒药对身体是有损伤的,对太太来说,伤害更大。”
辰峰南忽然沈默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道:“她现在……还没有怀孕,只是备孕而已。如果是有了孩子,才不能随便用药吧?”
“有没有怀孕……这个……只有辰先生您,还有太太两个人,最清楚了。我的建议,最好还是带太太先去医院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然后,再酌情给太太用药。”
辰峰南蹙着眉头,指尖停在她的唇瓣上。
梁落有没有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