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其他办法了。”辰峰南眉头一皱,“走,梁落!”
孙鹏越一把拉开梁落:“这么急着走干什么?反正我会放你走,你留在这裏也没有用,还会拖累我,哭哭啼啼的让人心烦。走之前,你可以看看,辰峰南这一次,下场会有多惨?”
梁落只是绝望的看着辰峰南,嘴唇轻颤。
直到这个时候,她无话可说了。
辰峰南真的拿自己来换她了,他真的这么做了,他来救她了。
她还能说什么呢?
“辰峰南,你好傻……”
他却眼眸一沈,低吼道:“你放开她!不要碰她!”
孙鹏越伸手一推,梁落顿时被推得跌倒在地,然后他伸手:“拿刀来。”
梁落露出惊骇的表情,连连摇头:“不要,不……”
锋利的水果刀,发出森冷的光,晃得人眼睛生疼。
“辰峰南,我敬你是个对手,是个男人。你说,是自己把手伸出来,还是要人抓着你?”
辰峰南扬手甩开钳制自己肩膀的人:“滚开。”
梁落迅速的爬到他身边,死死的抓着他的手,眼泪收不住的开始往下掉:“辰峰南……对你来说,我的安全,真的这么重要,重要到你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不要自己的命?”
他忽然笑了笑,一向很少笑的人,这一次嘴角的弧度扬得格外的大:“你很重要,落落。”
说完,他抽回自己的手,五指微张,摆在光滑的地板上,看向孙鹏越:“你想干什么?”
孙鹏越眼睛一瞇,阴阴一笑,什么也不解释,直接手起刀落。
房间裏回荡着梁落的尖叫和抽泣声。
长长的刀尖,就这么一刀扎下去,干凈利落,直直的穿过了辰峰南的手背,立在地上。
血顿时争先恐后的流了出来,染红了地板。
手啊,右手,这是辰峰南的右手。
孙鹏越一哼,又把刀尖硬生生的给拔了出来。
梁落捂着嘴,一直不停的掉眼泪。这个时候她除了哭,根本没有其他的办法。
辰峰南为她做到了这个地步。
他明明知道他只要来了,一定会有危险,甚至危及到生命,可为了救她,他还是来了。
梁落还能说什么呢?
她还能记恨什么呢?
一个男人,肯为她去死,肯为她付出哪怕是生命的代价,她还能够认为,辰峰南根本不在意她吗?
梁落一直不停的哭,双手捂在辰峰南的手上,想要止住不停留出来的血:“为什么啊……辰峰南,到底是为什么啊?”
他的左手却在这个时候,抬起来,轻轻的擦拭她的眼泪:“不要哭。”
“我恨你,我恨你啊辰峰南。你明明要和我离婚了,为什么还要来救我?你这样我怎么还你的情!”
辰峰南勉强的弯起唇角,用力的单手抱住了她,宽大的手掌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以后,以后你就会明白的,落落。不要看,也不要怕,我会让你活下去的。”
梁落趴在他的肩头上,失声痛哭。
这是她哭得最为狼狈的一次,也是哭得最大声的一次。
辰峰南偏头,亲了亲她的耳垂:“落落,我爱你。”
她哭得更加大声了,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哭出来。
辰峰南能感受到肩膀上迅速晕开的湿意,那是她的眼泪。他却笑了笑。
梁落终于能在他的怀裏哭了,说起来,她一向倔得很,真实情绪从来不愿意轻易的,在他面前表达。
这是一件让他满足的事情,能稍微减轻一点他的疼痛。
“骗人,骗人!你根本不爱我!”梁落一把推开他,双手死死的揪着他的衣角,“辰峰南,你告诉我,你会活着的,对不对?你不会有事,我也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他还是笑:“你活着,就好了。”
孙鹏越在一边看着两个人,冷笑道:“是啊,辰峰南,你放心,我会让梁落活着的。你知道,让一个人死,不是一件难事。但是要让一个人生不如死的活着,那才解恨。所以,那我就让你死,让她生不如死的活。”
不知道孙鹏越打的是什么主意,辰峰南现在只想让梁落快点离开,越快越好,他冷声说道:“你放她走!现在,立刻,马上。”
“都这个时候了,辰大总裁,你就别这样命令的语气了。我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我肯定会让梁落走,但是,我要让她,看着你是怎么样死的!”
最后两个字孙鹏越几乎是猖狂的笑着说出来,让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
辰峰南目光一沈:“孙鹏越!”
“我听说,一个人要是从三楼摔下去,不会马上死。但是,全身百分之五十的骨头会摔断,五臟六腑会出大血,如果不及时抢救的话,这个人最多可以活半个小时。而这半个小时,就会是这个人这辈子最痛苦的时候。”
梁落脸色惨白,抬头看着孙鹏越:“不,不要,你不可以这么做,他要是有什么事,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哟,你也学会威胁我了?臭娘们,滚一边去。”
辰峰南的左手一直牢牢抱着梁落,揽着她的肩膀:“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让她离开?”
“我刚刚不是说了嘛,让她看着你是怎么死的,然后我再放她走。这辈子,恐怕这娘们永远会记得这一天。而且,我想,她会陷入纠结中,一边恨你,一边……又爱着你。”
辰峰南脸色一沈,他不明白孙鹏越这话裏,暗含了什么意思。
一边恨一边爱?让梁落生不如死的活着?
虽然想不清楚,但是他可以肯定,梁落不会有事了,她会活下去。
那就够了。
想了想,以防万一,他低声说道:“到时候,落落,不管发生什么事,闭上眼睛,不要看,捂住耳朵,不要听。这样就什么不会记住了,明白吗?”
“我……”
“只要你不看不听,不管他做什么,你都不会往心裏去,也不会像他说的那样,以后活得痛苦了,明白吗?”
梁落正要抬头,他的手却再次牢牢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动弹。
孙鹏越的脚踩在辰峰南受伤的手背上,狠狠的碾压。
辰峰南一声不吭,哪怕他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依然咬紧牙关。
孙鹏越觉得没意思,哼了一声,松开了脚:“来,把他们两个,带去楼顶天臺上。”
梁落浑身一颤,他们是真的打算,按照刚刚说的那样,把人从三楼推下去,然后……
辰峰南的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尽力的安抚着她。
去天臺……辰峰南眼色一紧,那,正好。
天臺比在这房间裏待着,四面都是墻,要好太多了。
正合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