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寒想通过听听杨谨的倾诉,宽慰她。有些东西,长久地闷在心裏,是会闷出病的。尤其是,像这孩子这样闷的性子。
“啊!聊……聊聊!”杨谨磕绊着,深深为自己的年少健忘而惭愧。
难道深更半夜的同榻,不是为了聊一聊自己的心事吗?难道还是为了旁的什么?
杨谨觉得“同榻”这个词,真是……太奇怪了。
石寒听她的语气,便知她此刻内心的纠结,轻轻一笑,温声道:“既然要聊聊,莫非你要背对着我聊吗?”
杨谨的脸又是一红,也觉得背对着聊什么的太没有礼貌了,遂拧身翻过来,与石寒相对。
只是,如此一来,气氛便因之而变了——
石寒不及她目力好,看不清楚她;可她目力既好,借着窗外清冷的星光,和彻夜长明的灯笼的亮光,可以看清石寒的模样。
杨谨的心臟于是又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太清楚了!
太……美了!
石寒惊异地感觉到杨谨的一只手攀了过来,抓住了自己身上覆在腰间的锦被,往上拉,直盖过自己的胸口,连带着脖颈,只留下一张脸在外面。
石寒觉得很是莫名其妙,更觉得热气轰然而至。
虽是寒冬腊月,但别院中的地龙做得极好,室内热气蒸腾,便是只着寝衣,覆着薄被都不至于觉得冷的。
这孩子却将厚实的锦被紧紧裹住了自己,生恐自己冻着似的。
这孩子关心自己的心到底是好的,可也得分场合不是?
“热啊!”石寒于是道,探手阻止杨谨的动作。
她哪裏想得到,杨谨此举,是害怕见到她寝衣下起伏有致的胸部,以及脖颈下隐约可见的精致锁骨?
虽然,在杨谨看来,单单只石寒的一张脸,就足以激荡人心了。不过,若是捂住脸,应该会呼吸不畅吧?杨谨只好放弃。
一人拉扯,一人阻止,于是两个人的手便在半空中交错,手掌相触,均是一惊。
石寒惊于“这孩子的手掌怎么这样烫”?
杨谨则惊于“她的肌肤果然比想象中的还要滑润细腻”!
于是,两个人都停滞了动作。
杨谨心内一时间波澜壮阔,一种兼做“冲动”的东西,再一次在她的胸腔中纵跃反覆,按都按不住。何况,此情此景之下,她如何舍得按住?
她霍然翻身,猝不及防地贴近了石寒的身体。
石寒:“!”
却无论如何及不上她的速度,转眼之间已经连人带被被她压在了身下。
此情此景,是石寒三十余年来从没遇到过的情状。她绝想不到,一向温吞又闷闷的小孩儿,如何突然之间这样冲动,对自己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接下来可能发生什么,石寒聪慧的大脑电光火石间蹦出无数个念头,她甚至在瞬间想到了最……那什么的那种。
这孩子……她难道是想……
石寒的喉间滚了滚。
大多数时候,她都当杨谨是个孩子。虽然这孩子亲过她,抱过她,向她表白过,还为表白的失败而痛苦过,然而,在石寒的内心深处,她始终觉得杨谨的所作所为带着些孩子气。
她会因为杨谨的亲吻、拥抱、表白而羞涩,她会超出限度、超出关心曾经任何人地关心杨谨,但不代表她想要和杨谨如何。
她已经快三十五岁了。寻常女子,这个年纪,孩子都有杨谨这么大了。
若对一个孩子起了那种心思,石寒都觉得自己挺……龌龊的。何况,她与她之间,隔着的,何止是将近二十载的岁月?
若谨儿当真对我……如何了,我又该如何?
在等待杨谨下一步动作的瞬间,石寒竟然还有多余的心思来向自己提出这样的问题。
然而,当“我又能如何?”这样的答案随之在她的脑中冒出来的时候,石寒被自己吓着了——
她竟然恬不知耻到如此境地了吗?
不等石寒更深地嫌弃自己,杨谨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当感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如黑云压顶般欺身而下的时候,石寒的呼吸都停滞了。白日间,杨谨刚醒来的时候,唇瓣触碰到自己唇上的感觉,在这暗夜中陡然苏醒。石寒已经能够预见到,接下来杨谨将要有怎样的动作,和碰触。
然而,完全出乎她意料的是,杨谨没有吻上她的嘴唇,而是,亲到了她的左脸颊上。
石寒:“……”
若说,亲吻嘴唇,是出于少年人的情不自禁,那亲吻脸颊,又是怎么个意思?难道过了几个时辰,这孩子学得这么……纯情了?
但,接下来杨谨的所作所为,则足以震撼石寒——
这孩子的唇瓣摩挲向上,在她的左脸颊上方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不可见的湿痕之后,最终落在了她的左眼下。然后,她的舌头自唇齿间探了出来,舔上了石寒左眼下的小小泪痣,将那小小的朱砂色宠溺在了舌尖上……
作者有话要说:
小杨是闷骚小狼狗,一不小心就会发.情冲动的那种。年轻啊!就是活力充沛(再见
新文《三世·江山》,三生三世,相爱相杀,每周更新一次,边存边更,欢迎收藏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