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文慈,党文善。
沈鹤咂摸着这两个名字,问到:“她们是姐妹?”
“不,”出乎意料地,李颂和否认了沈鹤的猜测,“党文慈和党文善是同一家福利院收养的孤儿,资料上显示,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小学,初中和高中都是同一所。直到大学才分开,党文慈去了师范学校,党文善则去了医学院读了八年制临床。不过她们都是在奈门沁市上的大学,毕业之后都在了本地。”
李颂和的资料上夹着党文慈的照片,党文慈穿着白色衬衫站在蓝色背景墻前,看起来就像是一张证件照。照片上的党文慈活力满满,看上去对未来的生活充满着无限期望,与昨晚躺着地上的她判若两人。
二十六岁,生命戛然而止。
“从资料上来看,党文慈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看不出任何问题。陈队,你怎么看?”听完李颂和的汇报,沈鹤看向陈树。
陈树低头沈思片刻,无奈地笑了笑:“我没有想法,等党文善来了之后,我们和党文善谈完话之后再决定吧。”
“沈队,我们和党文善的谈话你来听吗?”
“当然要来听,关于新型毒品我们已经追查了一周了,好不容易你这裏有线索了,我们当然要听。”紧接着沈鹤又说道:“现在快九点了吧,党文善是不是要到了。”
说曹操曹操到,江忍过来报告党文善已经到了。
”这样,你和陶不言带着她去认尸,然后将她带到会客室来,我和沈队在那裏等她。”陈树安排妥当。
党文善从来没想过生离死别会发生在她和党文慈之间,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形影不离,就连大学都是在一个城市念的。工作之后更是租了一个两室一厅成为了合租室友,一起生活。她以为她们会这样生活很久。
直到她昨天下了夜班接到警察的电话。警察以一种悲痛的语气告诉她:党文慈当街猝死,让她明天来公安局认尸和处理后事,党文善觉得天好像塌了,连绵不绝的暴雨不断泻下,她没有家了。
党文善浑浑噩噩地放下了电话,一夜未眠。
她好像变成了两半,灵魂飘在天上看着她来到公安局,和那个叫江忍的女警察交谈,然后她走了,再然后她和一个叫陶不言的男警察带着她穿过了公安局,会客室,审讯室,调解室,来到了位于公安局内部的停尸间。尸体旁边站着一位女法医,她听到江忍喊她叶主任,说着我带着家属来认尸了。
叶主任掀开了盖着尸体的白布,问我你认识她吗?
我怎么会不认识她呢?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我买给她的。她的每一寸皮肤我都看过,我怎么会认不出她呢!
我在空中看着自己冷静地回答:认识,这是我的朋友党文慈,我们住在一起。我看着自己将白布重新盖回党文慈的身上。我的手很稳,像我在手术臺上开刀一样稳。
我的灵魂坠地了,我没见到她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