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怔了一下,说:“我对自己挺好的,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我喜欢的。”
“你从来都不和我们倾泻情绪,只会自己一个人不开心。这次也是,你明明可以和我,和江副队长说,你却自己跑出来吹冷风。”唐三溪情绪激动地说,“你还不戴手套!直接用手团雪球。”
沈鹤只喜欢和其他人聊开心的事情,她不喜欢倾诉负面情绪,只会自己默默消化。沈鹤觉得没有人愿意听别人的抱怨牢骚,所以她从来不诉苦不抱怨,一副天塌下来我可以扛住的模样。正因如此,禁毒支队的人都很依赖沈鹤。他们觉得只要有沈鹤在,一切都可以安心。
沈鹤上前抱住了唐三溪,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唐三溪在沈鹤的安抚中冷静了下来。
“沈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指责你的,我只是……”唐三溪道歉
沈鹤截断了唐三溪的话语,说:“我明白,你只是在担心我。”
沈鹤松开了唐三溪,抬头看向了天空。月亮高悬于天上发出亮光,星星稀疏地分布在月亮的周围,发出一点暗淡的光。
唐三溪看向沈鹤的侧脸,帽子边缘的绒毛挡住了沈鹤的下半张脸。从唐三溪的角度望去,只能看见沈鹤亮晶晶的眼睛。
我只是很心疼,唐三溪在心裏补上了未完的话语。
“我确实不开心,不单单是因为庄桢。从我们发现圣杯开始,我们见过太多的人。我在想,如果没有圣杯,党文慈不会死,她会继续写她的故事。如果没有圣杯,杨乐多也不会死,她会离开庄桢开启新的生活。”
“除了她们之外,还有很多人,我觉得他们都不应该死。”沈鹤的声音很轻,飘散在空中。
如果不是唐三溪聚精会神,他都听不清沈鹤在说什么。
“如果我们能早一点发现,这些人都不会死去。”沈鹤看着唐三溪的眼睛,唐三溪的瞳孔映着沈鹤的身影。
“沈队,这不是你的错。”唐三溪干巴巴地安慰了沈鹤一句。
“我知道,我只是有些遗憾。如果我们再早一点发现,如果我们能再快一点查到,结果也许会不一样。”
“不会,没有那么多如果,我们无法预知未来发生的事情。我们能做的就是为那些无辜枉死的人讨回一个公道。”
唐三溪移开了目光,看向了远处。月光照亮了大地,但远处依然是黑色的。黑暗淹没了一切,让人看不清前方。
“不光是死去的人,还有依旧活在活在痛苦中的人。”沈鹤补充了一句。
沈鹤伸出来手,接住了飘下来的雪花。在沈鹤和唐三溪交谈的过程中,天空又下起了雪。
这次的雪很温柔,没有风的呼啸,它慢悠悠地从空中飘下,落在地上和之前的雪花融为一体。
落在沈鹤的雪花是六棱的,没有很快化掉。
唐三溪也伸出双手接住了雪花,雪花一片又一片地落在了他的掌心,很快地他的掌心落满了。
他将双手举过了沈鹤的头顶,然后放开。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了沈鹤的头上,帽子上,肩膀以及衣服上。就像一场飘落的花瓣雨。
“沈妹妹,你现在心情好些了吗?”唐三溪真诚地问着。
忽然沈鹤捏碎了手中的雪球,将掌心的碎雪塞进了唐三溪的脖领,一边塞一边笑。
唐三溪看见沈鹤笑了,自己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