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t。渡众生的上市不会阻止我们继续研究它,我相信林研究员可以在病人成瘾之前研究出新一代的成瘾性极低的渡众生。你担心的问题到那时就不足为虑了。”
如果说林雪松的愤怒在听到渡众生瞒着她上市的消息时是绵绵细雨,此刻听到赵立鸣毫不在意的语气时她的愤怒已经转变成急风骤雨。雨水一次次地冲刷林雪松理智的山谷,此刻山谷崩坍了。
林雪松再也不能维持自己的礼貌,她用食指指着赵立鸣的鼻子,一字一顿地说:“赵立鸣,普度是医药公司,不是互联网公司,你少将那套带到药物研发上。渡众生的发布必须撤回,在我降低它的成瘾性之前,它不能出现在市场。”
听到林雪松的这番话,赵立鸣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的语气也不像刚开始的平和,语气低沈,显得有几分阴沈,“林雪松,我尊敬你是研发出渡众生的研究人员,我不与你计较你的无理。但是你不要因为我的礼让得寸进尺,渡众生的发布势在必得,我不会叫停它。”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语气过于生硬,赵立鸣缓和了口气,挂起了他的标准笑容,说:“林研究员,我提前发布渡众生不是为了我的私心。我们脚下踩着的这栋大楼,你工作的实验室,这裏面有多少员工在等待薪水来维持自己和家人的生计。渡众生早一天上市,员工们就能获得更多的薪水来改善他们的生活。你来的时候我和许助商量薪水上涨的章程,员工们拿到更多的薪水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关于你担忧的成瘾性问题,我并非无动于衷。我自认为还算是个好人,只要我们的病人遵循医嘱服药,就不会存在成瘾问题,这对于处于痛苦的病人,维持生计的员工,研发药物的你和我都是有利的。”
不论内容而言,赵立鸣的这番话十分动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运用地炉火纯青。
林雪松嗤了一声,对赵立鸣的话不以为意,她忽然感觉继续对话没有意义,赵立鸣不会终止渡众生的上市,但她仍然想再努力一次,就当作最后一次了。
“董事长,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设想的未来建立在理想的情况上,实际的情况是不受我们控制的。渡众生的成瘾性是最大的不可控的因素,渡众生一旦被滥用,与吸毒无疑。”
说到这裏,林雪松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早已平静的神色变得愁苦。她收在身侧的双手攥紧了拳头,言辞恳切地请求,“董事长,如果真的为了吃药的病人,公司的员工,以及你和我好,放弃渡众生的发布吧。我保证我们很快会研究出成瘾性极低的新一代的渡众生”
林雪松真诚地看着赵立鸣的眼睛,神色中满是祈求。看到面前的林雪松,赵立鸣若有所思,他的内心似乎动摇了。
在林雪松期盼的目光中,赵立鸣摇了摇头。
“既然你承诺很快就能研发出2.0版本的渡众生,那么渡众生此刻上市无伤大雅。你可以回去继续研究渡众生了,渡众生2.0早日被研发出来,你所担忧的问题就会被早日解决。”
听到赵立鸣拒绝的话语,林雪松有了不合时宜的尘埃落定的感觉。如果渡众生的发布简简单单地就可以被终止,赵立鸣就不会瞒着她发布了。
林雪松退后两步,将脖子上的工作牌摘了下来,放到了赵立鸣面前的桌子上。
林雪松的反应在赵立鸣的预料之外,他说:“林雪松,你这是在做什么?你在威胁我吗?”
“我不同意你的决定,也不能说服你更改决定,我只能改变自己。赵立鸣,我选择离职不是在威胁你,我只是在顺从自己的心。”
赵立鸣被林雪松的回覆气到了,他连说了三个好好好,没有挽留林雪松。
林雪松的离职办理得十分顺利,签了竞业协议和保密协议以后,林雪松就从普度医药公司离开了。
林雪松从睡梦中惊醒,她又梦到了当初离开普度医药公司的场景。自从她离职之后,她刻意地不去关註渡众生的消息,就像鸵鸟将头埋进沙子裏,自欺欺人。林雪松怎么也没有料到,再次见到渡众生居然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很难说不是一种因果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