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眼见着自己堵不到温良了就换了一种方式,只要看见温良,她们就会在学校的任何地点堵住温良,玩够了就会离开。温良想过各种方法来解决问题,对方家长轻飘飘的一句‘抱歉,我管不了我家的孩子’让温良无计可施。
最令温良受打击的是朋友的一句‘我不能和你一起玩了,不然她们会打我的。’这句话仿佛一句谶语,温良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状态。彼时的温良只有一个想法她要好好学习,考到最好的高中,这样子就可以摆脱她们了。
温良回想着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呢?那天她跑得再快一点就好了。跑得快一点不被抓到,那管药物就不会被註射到自己的身体内了。第一次发作的时候温良才意识到针管裏装的是毒品。
或许是她们玩腻了,也或许是她们良心发现了,温良发现她们之间各式各样的偶遇不见了,她们将温良的生活搅得一团糟之后,悄无声息地不见了。温良的生活不断向深不见底的深渊滑落,因为毒瘾的发作,温良上课浑浑噩t噩的,这导致她的成绩一落千丈。温良沈默地面对着父母的责问,她很想告诉他们真相但是又怕看到他们失望的目光,她太害怕了。
温良的零用钱很快都用光了,她拿去买了毒品。她开始偷父母的钱,一次,两次,三次。温良最开始会羞耻,后来她就不在乎了,偷钱就和吸毒一样是会上瘾的。常在河边走,哪儿有不湿鞋的。父母很快就发现温良的偷钱行为。温良望着父母不可置信的眼神,再次退缩了。后来无数次回忆这段经历的时候,温良在想自己当时再勇敢一些就好了,告诉父母自己吸毒了,也许结果就会被改写。从这之后,温良在家裏偷不到钱了。温良很快就想到了办法,她买了一些假冒饰品替换了母亲的饰品,她将母亲的首饰都卖掉换成微薄的毒资。这些钱很快就被挥霍一空,温良又没有钱了。
卖给她毒品的街头毒贩提出用身体换毒品,其实这不是他第一次提出了,每次温良都拒绝了。这次温良迟疑了,温良已经没有其他办法可以弄到钱了,她同意了。事后温良除了换到毒品之外,还换到了钱。温良哭着将毒品註射进自己的身体,哭着将钱塞进自己的钱包裏。
温良在哭什么呢?在哭自己的堕落吗?温良的生活彻底落在了深渊中。
温良很熟练地就将自己卖了一次又一次,口交五十元,腿交一百元,插进去二百元。警察在扫黄打非的时候发现了她,被抓时温良还是未成年人,警察通知了她的父母。温良的目前听到消息之后心臟病发被送到医院抢救,父亲在从医院来到警察局的路上遭遇车祸当场去世,在医院被抢救过来的母亲听到这个消息又被送进了抢救室,这一次没有被抢救过来。一天的时间内,温良失去了父亲和母亲,变成了孤儿。原来深渊真的是深不见底的,温良感觉自己的周围一片漆黑,没有向上的路可走。
后来温良遇到了林松泉,她们相约一起戒毒,一起上大学,林雪松承诺负担温良的学费的生活费。
再后来林松泉听到温良的消息是她的死讯,死因是吸毒过量。温良再也看不到春天盛开的花朵,听不到夏天绵延的细雨,闻不到秋天积蓄的萧瑟,触不到冬天飘落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