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断在这，似乎在斟酌。
“快说。”
“我的，公主殿下。”
最早的时候，季榆声不喜欢别人这么叫自己。
他们口中的“公主”是贬义词，都在映射她的无能、脆弱、刁蛮、霸道。
直到认识了陈纵。
他第一次提到这个词时，神色和那些人是一样的。
他说自己公主病。
只是没过多久，再听到这个称呼时，似乎便变了味。
这些年，动情时，他都会偶尔这样叫。
似乎这对于他而言是一个亲密又私人的称呼。
这话从他口中出来，季榆声已经不再感到惊讶。
而此刻，她感受着胸膛中剧烈的跳动，手轻轻颤抖着，轻抚过他的鼻梁，向下缓缓停在他嘴边。
声音很低，仿佛只是气音。
“再说一遍......”
“我爱你，小公主。”
2.
结婚后的第二年，季榆声28岁。
他们拥有了一个孩子。
从产检到最后卸货，季榆声竟然都算最不上心的一个。
毫无这方面经验的季昀枫重金请了国内外诸多妇产科医生、主任作为咨询与顾问，力求妹妹在怀孕到生产过程中受罪最少。
季榆声也确实没有怎么难受过。
体重一直精心控制，既没有妊娠高血糖也没有妊娠高血压。
到预产期时，没等发动直接送去了悠海最顶尖的私人医院，剖宫产把孩子取出来。
生产后的疼痛管理也做得相当好，季榆声生完感觉没什么实感，看着小苦瓜一样的孩子甚至有些嫌弃。
陈纵知道妈妈哺乳会承受一定的痛苦，因而他们直接选择奶粉餵养，没有开奶，直接用了药。
从坐月子到之后半年，她都专註于自身的身体机能的修覆，很快就恢覆到生产前的状态。
“季晚霖，不许吵你妈睡觉。”
捣蛋鬼在地毯上翻滚着，脑袋下枕着猫猫热乎乎的肚子。
陈纵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她正准备吓唬熟睡中的季榆声，直接走过去拎起她衣服把人揪回房间。
出来后，季榆声与他视线对上。看他眼底怒色未消，笑着说：“你和一个小屁孩生什么气。”
陈纵：“才这么小就那么顽皮，都不知道学了谁。”
季榆声：......
有可能是......我。
“上楼睡吧。”陈纵把厨房收拾好以后，把双手洗干凈走出来，“等会她又下来吵你了。”
“你呢？”她眉眼笑得很弯，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陈纵伸手搂住她后腰，十分惋惜地说：“等会儿公司有事呢。”
“......”
闻言，她立刻收了脸上的笑脸。打算头也不回地上楼，让他自己去和枯燥的工作对抗。
“诶诶——”一下没控制住玩笑的力度，把自己坑了把，“我没说完呢。”
季榆声背对着他停下，脚步中透露着不耐。
“你说两句好听话，我勉强能为你效劳。”
季榆声听完直接低嘁了声，继续往前走。
陈纵看着她决绝离开的背影，心都碎了。
站在原地委屈了几秒，抄起手机大步跟上楼。
房门关上的声响异于平常。
似乎比以往重些。
季晚霖在对面房间吓得呆了十几秒，之后翻个身又睡过去。
她爸妈这边——
有人原定的工作取消，直接抱着美人睡了一下午。
疲惫的季榆声睡醒后，像个渣女一样，蹬了蹬腿把人踹醒。
“嗯？”
陈纵没穿上衣，翻身又准备压上来，被季榆声一把抵住。
“把床单被套换掉。”
她不满地撇撇嘴，随后睁开眼，满目无辜地告知他。
“我今天吃饱了。”
“......”
五分钟后，浴室又响起淋浴的声音。
声声：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