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这种情况,活着的人把责任推到死人身上,警察见得多,并不觉得奇怪,不过警察敏锐地从中找到一个疑点。
刘政问:“戚宝敲诈勒索为什么要叫上你?你起得是什么作用?”
戚宝把这个有正经工作的中年女性带去的目的是什么?这让人费解。
戚珍被两名警察紧盯着,突然哑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带上我。”
戚珍搪塞说。
这种明显的疑点警察一定要挖掘更多的信息,刘政继续发问:“只亲爱两次敲诈你参与了吗?”
戚珍只能实话实说:“我跟着一起去,不过只是跟班,不起什么作用。”
警察觉得戚珍有所隐瞒,又问:“前两次敲诈的原因是什么?”
戚珍已经从慌乱中恢覆平静,说:“同样的原因,矿场环境污染。”
想了想,她又说:“戚宝从小黏我,他一直在做生意,没干出名堂,实际上并不是多坏的人,敲诈这种事他干起来心虚,带上我给她壮胆。”
之后,戚珍坚称戚宝带她去敲诈纯粹是想壮胆,
接下来,刘政问的是戚宝平时都会骑摩托车去哪裏,还有戚宝平时与哪些人接触,戚珍一连提供了五六个名字,说:“戚宝平时都跟他们在一块儿,但我不知道他们的住址跟工作地点,只知道其中几个会跟戚宝一起打麻将。”
问完这个问题,见戚珍对弟弟的人际交往很熟悉,刘政又问:“如果有人要谋杀戚宝,你觉得会是谁?”
戚珍神情微怔,完全不像刚才说起弟弟人际关系时那样对答如流,四五秒之后才回答:“我不知道。”
刘政观察者对方神色,声音变得严厉:“如果不想让你弟弟死得不明不白,就不要隐瞒,有任何线索,哪怕是你觉得没用的,不值得一提的,觉得异常的,都告诉我们。”
戚珍避开警察咄咄逼人的视线,连连摇头:“我真想不出来。”
暂时问不出什么,只能让她先回去。
戚珍站起身,满是忧虑地问:“警官,这几次敲诈都是戚宝拉着我去,我没起任何作用,不会判我坐牢吧,我跟乔耐相依为命,万一我坐牢,乔耐没人抚养,真的,敲诈跟我无关。”
刘政语气平淡:“你配合我们调查,敲诈你是否触犯法律以后再说。”
等戚珍离开讯问室,奚恕边整理笔录边说:“戚珍可疑,这裏面是不是有隐情?哪有去犯罪还要带上家人的,更何况像戚宝这样不务正业的混混,他带朋友去我还信,带姐姐去怎么都感觉说不通。”
刘政跟她观点一致:“对,戚珍又不是混□□的,戚宝完全没必要带她去,她像是要隐瞒什么,我们得询问费芝庭,看他有什么说法。”
“还有,乔耐认为是费芝庭买凶,戚珍却不这样想,回答问题的时候明显迟疑,难道她不想破案?她一定是有所隐瞒,可她到底隐瞒了什么呢。”奚恕边思索边说。
刘政讚同:“对,敲诈都能承认,敲诈原因却好像在隐瞒。”
根据从戚珍那儿得到的线索,奚恕跟刘政一组,从分局出来直奔戚宝跟他老母亲共同的住所,两人居住在一处老旧小区,在戚宝家楼下,有不少带娃的老人。
两人亮明身份,询问戚宝的摩托车是不是经常放楼下,最近有没有靠近他的摩托车。
老人们听说警察来问话,全都围了过来,反而询问戚宝车祸的事儿,还问为什么问这种问题,简单应了几句,老人们终于开口回答问题。
“他的车就在楼下放着,要是别人的车肯定会有人从旁边走,戚宝的车没人靠近,就能躲着他本人一样,谁靠近他的车,万一他车坏了还不得被讹上。”
这个说法得到大家一致认可,见问不出有价值的线索,刘政又问:“戚宝跟谁有过冲突没有?”
“他人缘臭着呢,看这个不顺眼那个不顺眼的,也没人愿意搭理他。”
“他跟瘟神似的,躲他都来不及。”
从这群老人这儿问不出什么,两名警察只能让他们想起什么随时联系他们,接着又走访戚宝家楼下楼上邻居,还有一楼住户,都没有能够继续调查的线索,下午,他们决定去戚宝常去的麻将馆了解情况。
正值周六,戚宝的几个牌友都在麻将馆,他们应该在赌钱,不过警惕性极高,闻到警察到来的气息,很快把赌资清理得干干凈凈。
“好好想想,从五月二十日到二十七日,戚宝都干了些什么,去了哪儿,见了什么人?”刘政问。
“五月二十七号不就是车祸那天吗,上午我们还玩麻将呢,戚宝跟我们炫耀要去参加费氏集团的股东大会,还说要给我们顺些好酒出来,下午接着玩麻将,谁知道他去了郊区,还出了车祸。”
“戚宝有资格参加费氏集团的股东大会?”刘政问。
“他跟我们说是费总邀请他,他面子大呗,吹牛逼吧。”
“戚宝跟费芝庭熟吗,之前有过联系吗?”刘政再接再厉地问。
“人家大老板哪儿跟他谁啊,戚宝满嘴跑火车,每一句真话,拉着大老板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估摸着费总根本就不认识他。”
问完跟费芝庭的关系,两名警察又接着问:“戚宝跟谁有过冲突吗?有没有人看他不顺眼。”刘政问。
“有啊,曹二跟他抢老婆,俩人为争ktv的公主还打了一架。”
“曹二没跟你们打麻将?”刘政又问。
“他这几天都没来。”
离开麻将馆,俩警察又去找曹二,在他家没找到,就先回了警局,到四点多终于在正要开门迎客的夜总会门口堵到曹二。
他们这些混混都有独到的嗅觉,俩警察根本没穿警服,可他们还是能嗅到猎人的气息,曹二刚跟他们打个照面,马上转身撒丫子就跑。
不过三人在曲裏拐弯的小路上上演了十几分钟的猫抓老鼠游戏,刘政终于把曹二扑倒在地,随后赶到的奚恕赶紧给他戴上手铐。
“说,你犯了什么事?”刘政喝问。
“我交代,警官,我都交代,我们搞了仙人跳,不过没多要,就要了八千块钱。”曹二哭丧着脸说。
原来是这事!
“还有呢,一并交代,主动交代问题,判得也清。”刘政说。
曹二的眼珠子咕噜转:“警官,还有啥事,我除了讹人点钱还能搞啥事?不,两万,我们跟人要了两万。”
原来曹二联合新女友,也就是夜总会的陪酒小姐搞了仙人跳,就是为了这个陪酒小姐,他跟戚宝大打出手。
“我跟戚宝早就和好了,戚宝有了新女友,那女的叫啥,花柔,对,叫花柔,我们又不抢女的,没仇。”曹二说。
忙碌一天也不算没有收获,把曹二根陪酒小姐带到分局由别的警察审讯,俩人继续整理戚宝案件的线索。
“我们的调查方向是不是错了?从戚宝的狐朋狗友那儿也问不出什么线索,什么时候可以去直接问费芝庭?”奚恕跃跃欲试地问。
“我们先把外围查清楚。”刘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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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警官,案件调查有进展了吗?”乔耐问,她现在极力扮演乖巧的积极为舅舅讨回公道的角色。
奚恕打量着乔耐,毕竟只是初中生,想说的话都在脸上写着呢,她很担心警方不去调查费芝庭,这说明她无法信任警方,对于这种不信任,奚恕并未觉得恼火,反而遗憾无法安慰她,无法劝解她。
至于办案进展,她只能捡能说的:“事故发生前,费芝庭、冯四名的手机通话都正常,他们之间没有联络,戚宝手机主卡跟副卡有过两次通话,现在副卡关机,无法定位,从戚宝的遗物中也找不到副卡。”
乔耐说:“手机主卡、副卡联系就是疑点,如果是他持有两个卡号的话,没必要自己联系自己,他可能给别人用了,这个人可能就是凶手,凶手不想暴露自己,用了戚宝的副卡。”
“戚宝去世我们无法了解到这个情况,这只是你的推测,但我们会继续调查,我们在走访戚宝的邻居跟朋友,现在视频大队正在追踪戚宝的摩托车。”奚恕说。
乔耐抿了抿唇:“好吧,多谢奚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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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颂扬跟寻常一样在网上寻找新闻线索,页面飞速下拉时,一条视频吸引了她的註意,是一个新号发布关于开源矿业的环境污染问题。
封面标题非常劲爆:开源矿业致数百村民癌癥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