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芝庭没有激怒她,反而是封寞让她失控。
不过喊完之后她有点后悔,少年的脸色有点瘆人,是一种不健康的病态的惨白,而且少年一直试图心平气和地跟她交流。
“不过,你们一定会成功。”封寞语气笃定,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乔耐微怔,有点意外。
真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多管闲事。”乔耐对着他的背影恨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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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四人依旧汇合一同走出校园,然后分手各自走上回家的路,乔耐没走上几步就遇到大踏步朝她走来的乔路平。
乔路平跟她并肩而行,乔耐开口诉说委屈:“案件毫无进展,目前没法把买凶杀人的费芝庭绳之以法,他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在面对三个朋友时,她是策划者,是执行者,她坚持、笃定,总有各种有效的主意推动计划前进;面对母亲,她叛逆、冷漠,面对费知音和别的同学,她是个作恶多端的校霸,只有面对乔路平,她才是个初中生,会表现出仿徨、无耐又无助的一面。
“试着往前走,耐耐,你有美好的未来,不要被过去不愉快的经历束缚手脚,你会上大学,有热爱的工作;可以跟朋友一块喝奶茶、看电影;可以去旅行看看外面的广阔世界;等你成年就可以离开你妈,不再被她家暴,她有工资你不用给她养老,你可以心无挂碍地生活。”乔路平试着劝慰女儿。
“不行,爸,我走不出来,他现在手裏有了人命,他应该受到法律制裁。”乔耐说。
“你们对抗他的力量太微弱,我担心他会反过来对付你们,你们对抗不了有钱有势,口碑又好的企业家。”乔路平很担心女儿。
乔耐的内心已经被乌黑的淤泥塞满,她曾经拼命试图清理,可是仍旧越积越多,淤泥裹挟着她,让她无法透气喘息,她根本就爬不出来,她说:“我不怕他报覆,我不怕死,但他应该受到惩罚。她们跟我都一样。”
但是如果他死,她们都能好好的,手不沾血,那最好不过。
如果他死,她会努力清空内心堵塞的淤泥,甚至,所有淤泥会自行消散。
想象不出,他如果被判死刑该是多么阳光明朗的日子。
——
车祸案件依旧没有什么进展,在这次案情分析会上,奚恕又提出自己新的疑惑:“车祸发生后,乔耐马上来报案,这让我们认为她积极为舅舅伸冤,跟舅舅关系应该很好,但调查中我们得知乔耐父亲乔路平在七年前工伤去世,她跟母亲相依为命,戚宝作为舅舅跟他们来往非常多,但乔耐跟舅舅关系极为糟糕,乔耐以各种方式表达对舅舅的不满。
另外一个疑点关于花柔,乔耐跟花雨是好朋友,作为姐姐,花柔应该知道戚宝是个无恶不作的二流子,乔耐也许会把对舅舅的贬低带给花柔,可花柔还是跟戚宝谈恋爱,各位,我们已经调查过花柔,她口碑人缘人品都很好,长得也漂亮,说话慢声细气很温柔,这就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她这是瞎了眼吗,跟这种人谈恋爱。”
作为警察,最好不把个人情绪代入到工作中,可是作为同龄人,奚恕不得不对花柔提出质疑。
“也许应了那句老话呢,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为什么我这样的找不到对象啊。”一名年轻男警察说。
有人认可奚恕的质疑:“对,单身狗表示不公平。”
奚恕继续说:“好朋友的姐姐跟败类舅舅谈恋爱,像乔耐这样很有想法的初中生不会制止吗,我想这些人可能都隐瞒了什么,她们所隐瞒的也许是我们的破案线索。”
反正也查不到线索,悉恕经过批准,她要去开源矿业调查十几年前的矿难事故,同事都说十几年的旧案基本上找不到书证物证,就是找到人证也没什么用,但奚恕说就是大海捞针,她也要去捞一捞。
真正开始调查才发现比预想得要难得多,奚恕提供的名单上的矿工共有四名,全部离开矿山,两名在外地打工,两年在市裏上班,奚恕扑了个空,只能又返回市裏。
不过渺无头绪的调查很快被叫停,这天夜裏,奚恕被紧急催命一般的电话铃声吵醒,“费芝庭出事了,马上来翠海别墅,我去接你。”
奚恕瞬间惊醒,费芝庭出事?
抬腕看了眼手表,这是半夜两点,奚恕穿好衣服,洗漱好马上下楼等刘政,两人汇合,迅速赶往城西翠海别墅。
一路疾驰,悉恕问:“费芝庭出了什么事?”
刘政语速很快:“受到伤害,难以启齿,是生.殖.器被人切掉,现在人在医院,他女儿跟同学报的案。”
悉恕惊呼:“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他不是应该有保镖吗?”
她参与过的案子裏面还没有这样变态的人身伤害的。
对企业家来说,发生这样的事儿真是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