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悦睁开了眼睛,顺着姜演的话看过去,与站在沙滩不远处的谢衡对视上。
周悦愕然呆住,消失了一周毫无消息的男人突然突然出现。
不过周悦也只是楞了几秒,又趴伏回来,语气慵懒地对姜演说:“不用理他,我们继续。”
虽然看到谢衡的那一瞬间,周悦的情绪像是翻涌的朝夕一般波动,但她能很快地把自己的情绪压制下去,他想消失就消失,想出现就出现,这样的男人确实不用理。
“姐姐你认识他?”
“见过几面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已。”
姜演想说见过几面的人已不算是陌生人,却也机灵地没再问。
只是在姜演给周悦抹精油推背的时候,那个男人像个阴魂不散的幽灵一样站在那裏,姜演给周悦推背了多久,那个男人就看了多久。那个男人的目光像是沈重的石头一般压在姜演的背上,一趟推背下来姜演热汗琳琳。
姜演把精油放下,坐到了旁边的沙滩椅上。
周悦微微抬起头,问姜演:“累了?”
“是啊姐姐。”
周悦笑了一下,拿过一旁的毛巾,身体越过桌子,贴心地擦拭着姜演脸上的汗,姜演受宠若惊地瞪大了眼睛,这几天都是姜演跟在周悦的身边服务,这还是周悦第一次给他服务。
姜演的眼睛眨了眨,羞红地垂下了眼,却意外地看见了不一样的风景。
周悦的身上仅着比基尼,由于此刻的动作,把中间的沟挤得更深了。
姜演的脸哄的一下全红了,连耳朵尖都蔓起了红意,整个人仿佛要烧灼起来。
“怎么脸这么红?中暑了?”
“不是,我.....”
姜演的话还没说完,一杯冰凉的西瓜汁就递到了姜演的面前,周悦:“喝一下降降暑。”
姜演顺着周悦递来的吸管慢慢喝着,他紧紧地盯着周悦,仿佛怕她跑了一样。
不远处的谢衡看着两人甜蜜的互动,他的眼睛裏燃烧着熊熊烈火,他握紧的拳头松开又握紧,想走过去把两人分开,却发现他没有任何的身份来做这件事。
那两人似完全把他忽视一样,谢衡站在灼热的太阳下,看见抹好精油的两人走向海边戏水,游泳,玩得不亦乐乎。
“哥哥,要买水吗?”
谢衡低头往下看,看到一个小男孩正举着一瓶水,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睛又圆又大,这个小男孩他在佩尼达岛见过,周悦跟他买过一瓶水。
“来一瓶。”
“好,谢谢叔叔。”小男孩一脸欣喜地把水塞到谢衡的手上。
谢衡给了钱,扭开瓶盖,仰头把水灌入嘴裏,冰凉的水把他身上焦热稍稍降下,然而余光又看见周悦和小白脸坐在了海上摩托上,小白脸坐前双手放在摩托把手上,周悦坐在后面,小白脸回头跟周悦说了些什么,周悦双手搂在小白脸的腰上,笑颜如花。
谢衡刚刚压下的心口的焦躁翻涌而起,他沈着脸把手中的水全部灌完。
周悦和姜演那边共乘一辆海上摩托在广阔的海面上潇洒,好不快活,偶尔她的快活声从海上传到谢衡的耳边,谢衡冷笑一声,就这么快乐?
周悦和姜演两个年轻人的身上仿佛有使不完的劲,两人白天玩了一整天还精神抖擞,一拍即合晚上去参加沙滩烧烤和玩桌游。
姜演会玩,朋友也多,这次的沙滩烧烤就是姜演的朋友组局的,周悦和姜演到沙滩上的时候,姜演的朋友们响起起哄的欢呼声,谁都知道两人走得近,如今又成双入对地来参加沙滩烧烤,看来在一起应该是早晚的事情。
谢衡站在八楼的临窗处,他用指尖撩开窗帘,透过窗向下看,看见不远处的沙滩上有一撮在玩闹的人,他的目光很容易就定位到了周悦的身上,她实在是太好认了,或者说谢衡已经把她的身影刻在了脑子裏面。
周悦和小白脸正勾着手在跳舞,她脸上的笑容肆意又飞扬,仿佛享受极了现在的状况。
谢衡没想到有天他也会像个阴沟裏面的老鼠一样看着别人玩乐,而这个女人前不久还发了一张满是套套的照片给他,大言不惭地撩他,说想要跟他一起试用,却转头勾搭上了别的男人。
沙滩烧烤持续到凌晨十二点才结束。
周悦喝很多酒,整个人歪歪扭扭的,姜演说送她回去,周悦并没有推辞,给了姜演这个绅士的机会。
到了门口,姜演跟周悦说:“姐姐,晚安。”
“晚安。”
周悦关上了门。
虽然周悦一向酒量很好,但是今晚喝的酒太多了,周悦再好的酒量也遭不住,脑袋晕乎乎地,醉了。
周悦走到床边,把自己的身体甩上床,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在床上。
还是床比较舒服。
然而周悦没有休息太久,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周悦以为是姜演去而覆返,她扬声对门外喊道:“姜演,是你吗?”
她这声喊完,门外却久久没再传来声音,周悦又问:“姜演,你怎么不说话?”
“是我。”男人沈沈的应答声响起。
是谢衡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