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辉抬头望过去。
周悦呼吸一滞,每一根神经都站了起来。
谢衡在搞什么?
为什么会发出声音?
难道他想要让她爸爸发现他的存在?
周辉站了起身,想向衣柜的方向走去,周悦手脚慌乱地挡在周辉的面前,说:“可能是我衣服挂太多,衣架子掉下来了。”
周辉若有所思地看了周悦一眼,说:“衣服少挂点。”
“我知道了。”周悦连忙点头说道。
周辉又问了些谢允的话便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嘱咐她:“别忘了今晚的晚宴。”
“好。”
终于把周辉这尊大佛给送走,周悦关上门松了口气。
然而她握在手裏的手机“嘟”了一声,周悦打开,看到她爸爸给她发了消息
——
“躲在你柜子裏的是谢允还是别的野男人?”
周悦:“......”
果然瞒不过周辉这个千年老狐貍。
周辉:如果是野男人趁早断了。
周悦:爸你别想太多,真的是我衣架子掉了。
周辉:呵。
周辉这声“呵”就是明显不信她的说话,然而不管周辉信不信,周悦是万不可能说现在躲在她衣柜裏的野男人是谢允的哥哥谢衡吧。
周悦走过去把柜子拉开,对上谢衡铁青的脸色,她嘴裏那句“你为什么要弄出声响”在舌尖滚了滚又咽了回去,她怕一旦说出来,谢衡会立马把她给撕碎。
让堂堂谢大公子躲进衣柜裏面已经是极其屈辱的事情了,如果还受到她的质问,周悦都不知道谢衡会干出什么事来?
“不错的青年才俊?合格的联姻人选?”谢衡冷笑了一声,说:“看来你爸对我弟很满意。”
周悦扯了下唇,没说话。
然而周悦的不出声让谢衡的不满达到了极点:“你也是这样认为的?”
周悦:“谢允人确实挺好的。”
谢衡:“......”
谢衡的手指握住周悦的下巴,眸底萃着冰冷,他压低了声音说:“周悦,你昨天答应过我的?”
周悦装傻:“我答应了你什么?”
谢衡:“不跟谢允联姻。”
“女人在床上的话你也信?”
谢衡:“......”
周悦又被谢衡按在了床上。
周悦处于下风,但她那张嘴仍然硬得像块石头:“谢衡,你知道你现在在我心裏是什么吗?”
听到“心裏”两个字,谢衡黑着的脸色稍稍缓和下来,连动作也缓了不少,问周悦:“是什么?”
周悦笑了笑,说:“是玩具,能让我快乐的玩具。”
谢衡:“......”
他的尊严仿佛被人按在脚底下踩。
谢衡冷漠地把自己抽了出来,他用纸巾擦了擦,说:“周悦,你没有心。”
周悦哈哈笑了两声,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说:“对呀,我就是没有心。”
她的心早就丢到巴厘岛了。
谢衡穿上衣服,他并未看床上的周悦一眼,沈默地走到门口,骨节分明的手按在门把手上,“卡嚓”一声门被打开。
谢衡这一走,可能就真的不会回来了。
周悦的心口突然涌进一抹悲伤,仿佛翻涌的海浪把她整个人给淹没,她的眼眶发热发胀,晶亮的水珠似要夺眶而出。
“咔”
房门突然又被推了回去。
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周悦整个人被谢衡从床上扒了起来,谢衡恼怒的脸色在看到周悦发红的眼睛时楞了楞,问她:“你哭什么?”
“我没哭。”周悦还在嘴硬。
谢衡终于是笑了。
他重新褪下了裤子,重重地撞了进去,还煞有其事地问周悦:“我这个玩具觉得怎么样?”
周悦:“很差劲。”
“很差劲你还这么快乐?”
“我敏感不行?”
“行。”
......
谢衡回到家的时候,谢太太,谢谨之和谢允都在。
谢衡被谢谨之叫住,问他:“听公司的人说你昨天和今天都没去公司?”
谢衡把手臂的外套交给佣人,说:“有些事要去办。”
“什么事能连工作都不管?”
“私人的事。”
“你越来越不着调了。”
谢衡抿了抿唇,没说话。
谢谨之说得对,他这两天确实不着调,又是跟踪,又是翘班去找周悦,这样“君王不上朝”的荒唐行为谢衡以往打死都不信自己会做得出来。
谢谨之想到林医生说谢衡有焦虑癥的事情,到也不敢把谢衡逼太紧,只交代道:“公司的事情还是不要耽误太久。”
“知道了。”谢衡说。
谢谨之又把註意力转回来到谢允的身上,问谢允:“听说你昨天跟周家那位千金出去玩了?”
谢允当然不会瞒着这事,他恨不得昭告天下,谢允点了点头,满脸喜色,说:“是啊,我们玩得还很开心。”
“那就好。”谢太太和谢谨之满意地点头。
谢允又说:“爸妈,我真的很喜欢周悦,要不然你们早点上门跟周家提亲吧。”
谢衡的脚步顿住。
谢太太惊讶地捂住了嘴巴,有些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向来不着调的小儿子口中说出来的:“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谢允:“当然是真的啊,我很喜欢周悦。”
谢太太:“那你问过周悦的意思了吗?”
谢允笑了笑说:“周悦并没有抗拒我,可能对我也是有意思的。要不你们帮我上门提亲探探口风?”
谢太太思索片刻,说:“这也不是不行。”
然而谢太太这句话刚说完,谢衡大步走了过来,说:“不行。”
谢太太蹙起眉头,有些疑惑地看着谢衡,说:“我前些天就想说了,我们在讨论允儿的婚事,衡儿你在参和什么?”
谢衡垂落在身侧的手握紧,说:“因为我喜欢周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