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将她背回去。”
泥望天撇撇嘴,小声嘀咕:“早知道不来了,还要当苦力。”
捞过大婶的肩膀时,他突然痛呼一声,抱住了自己的手。
花落落也吓一跳,“怎么了?”
泥望天摇摇头,声音带着痛意:“不知道,你别碰她,她有问题。”
问题?
花落落的视线落在了大婶的身上,没看出有什么问题啊。
但是此时,泥望天的手,以手掌为中心,向着周围正在腐蚀——
他痛得在地上打滚,嘴裏发出难忍的呼喊,额头上很快滑落下大滴的汗珠。
花落落在一边也看的干着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就受伤了呢?
为什么自己不会法术呢,好气啊!
花落落想更近一步看一下是个什么情况,但是被泥望天阻止了。
“你别动,万一你也像我这样,咱可就全军覆没了。”
说的有理,花落落平静下来,略加思索,说道:“要不这样,你先尽量的往回走,我去找时寒他们,他们一定有办法。”
泥望天点点头同意了。
花落落回头看了一眼昏睡的大婶,决定不管了,可是这一眼,让她发现了异常的地方。
黑暗中不明显,方才的一缕月光照进来,大婶肩膀的黑雾在这时显了出来。
“这是什么?”
似是想到了啥,花落落一把捞过泥望天的手仔细观察。
“哎,你干什么!”泥望天立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被花落落阻拦住了。
“别动,你仔细看,有淡淡的黑雾。”
泥望天茫然的跟着花落落的指向看过去,啥也没看到。
他有些怀疑,“啥啊?莫不是你也中招了,我是手疼,你是眼晕?”
花落落懒得理他,问道:“你看不见吗?”
“看见什么?嗨呀,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你还不快去叫时寒他们,再晚点,我就没了。”
“我都已经感觉不到我手的存在了!”
“别急。”
花落落沈吟,这黑雾有些熟悉,之前时寒问她,为什么能够驱散黑雾,难道说的就是这个吗?
若是他说的是真的——
花落落深吸一口气,伸手小心翼翼的往泥望天伤口的边缘戳去,那裏有黑雾的存在。
泥望天惊恐的瞪大双眼,急急的想抽挥手,边使劲儿边大喊:“花落落!你疯了吗!你手不想要了?”
之后,泥望天的声音突然卡住,他的手不疼了——
“这……”
花落落收回手,轻笑一声:“果然呢。”
泥望天好奇,试图握了握拳,结论证明,真的不疼了,虽然掌心的伤口还在,但是已经没有那种撕裂伤口疼到头蒙的感觉了。
“你怎么做的?”
花落落也沈浸在惊异中,刚才她的手指戳向黑雾时,她进一寸,黑雾退一寸,像是怕她一样。
而后她突然往前,抓住了退避的黑雾,结果这玩意儿在她手裏面直接就销声匿迹了。
小小落对此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猜测,这可能是天道赋予她的另一种能力。
花落落不是很满意这个答案,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面对泥望天的疑问,花落落转了转眼珠,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只是试一下,我从小就无法修炼,没有灵力,但是却有一种很奇怪的能力,就是可以治疗像你这种莫名其妙的伤口。”
“哦哦。”泥望天恍然大悟,而后仗义的拍在花落落的肩上:“没事,你不会修炼也没有关系,你这种能力,简直就是宝贝,以后你就跟着我,我保护你。”
泥望天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我们清风宗也能罩着你。”
花落落满眼感激的看着泥望天,真诚的问了一句:“那你和时寒,谁厉害?”
“额——”泥望天收回手,“我可以当保护你的二把手——”
说完,还不等花落落有所反应,他又紧急补充一句:“但是我背后的清风宗是很厉害的。”
花落落摆摆手,点点头:“知道了,以后有用到你的地方,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泥望天憨笑两声,回头指着还在地上躺着的大婶,问花落落:“她怎么办?”
花落落回头,这时,月亮升到了正中天,大婶肩膀上的黑气更加明显。
花落落皱眉,扯了扯泥望天的袖子,指着那黑雾,再次问道:“你真的看不见她肩膀上的黑色东西吗?”
不问还好,一问,泥望天看着她的神情更加担心:“你真的没事吗?那裏啥也没有啊,你看见啥了?真不是受到啥精神攻击了,然后导致的眼晕吗?”
花落落翻了个白眼,却没再多说什么,有些事,似乎现在难以解开,算了,回去问问时寒吧,他是看得到黑雾的。
“我先去扶,等我说好了,你再过去帮忙。”
泥望天同意了。
花落落过去,蹲在了大婶躺着的地方,她肩膀上的黑雾依旧明显,但是随着花落落的接近,一点点变淡。
花落落的手拂过去,黑雾显而易见的被挥散,只剩下残烟。
残余的黑雾像是有意识一般,想往大婶的衣服裏跑,但是被花落落眼疾手快的抓住。
“想跑?”门都没有。
手上一个用力,黑雾彻底消散。
等确定这玩意儿被她消灭了,花落落才招呼泥望天过来帮忙,两人帮衬着,将敦厚的大婶,抬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