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球招亲
良久之后,众人一片惊呼。
厘米跟见了新世界一样,簇拥过来,左右打量,一脸惊奇:“落子,想不到你还有这么火辣的一面呢,之前也没见你这么穿过啊。”
花落落万分别扭的捂住自己的肚子。
“现在穿也不习惯,总有一种会窜稀的感觉。”
“…………”
“…………”
话说到这,娆姬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裸露的腰,衣袖轻挡,不经意间围住了肚脐。
花落落看到这个动作,意味深长的看着娆姬,用嘴型比着:“你是不是受过罪?”
娆姬一脸别提了的表情,悲哀的点点头。
泥望天摸着下巴,上下看着花落落,一脸欣赏:“想不到啊,之前老看你穿的粉粉嫩嫩的,真没看出还有点东西啊。”
时寒面无表情的走到花落落跟前,脱下了自己的外袍,披到了花落落的肩上,顺便还把腰带给系上了,而后认真的看着花落落,花落落也看着他。
这一通操作看的周围人俱是一楞。
厘米,泥望天,娆姬:怎么闻到了一股酸酸的味道?
好僵硬的氛围啊,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来做做?
潇洒哥坐在桌子上,直接睡着了,身子一歪歪的,“咚”的一声掉到了地上,这时机,把握的简直完美。
泥望天登时找到了借口,回头关切的看着潇洒哥:“宝儿,你怎么了,怎么还摔了呢,我看看有没有伤着哪裏?”
厘米也跟着凑上来:“我看着脑袋好像磕着了,赶紧上绷带,万一出事了就不好了。”
娆姬抓准时间:“我房间有空位,来,你们抬着它,到我房间睡会儿。”
潇洒哥一句话都插不进去,硬是被泥望天背在身上,几步跑进了娆姬的房间。
熊生迷茫,我这是患了什么将死的疾病吗?
就留下花落落和时寒两个人两两对视,最后还是花落落受不住尴尬,移开了视线,拢了拢身上的长袍,语气不是很自然的说道:“谢,谢谢!”
时寒突然间抓住了花落落的肩膀,微微弯腰,逼近花落落的脸,声音不同往日的蛊惑。
“很好看。”
花落落脸瞬间烧了起来。
“但是我不希望别人看到。”
说话间,时寒为花落落挽起了耳边的碎发,随后手指移到了她的眉边。
“娆姬为你画的?”
花落落点点头,时寒的手又挪到唇边,整张脸几乎没有什么地方他能错过。
花落落被摸的很不自在。
“你…………”
时寒收回了手,眼神柔和:“以后,我替你梳妆。”
“啊?”这转变太快,花落落楞住,方方面面看全了时寒的面容,找不到丝毫的化妆痕迹。
于是怀疑:“你会?”
时寒微笑:“不太会,但是可以学,姐姐给我这个机会吗?”
这——
自己的脸,和对弟弟的宠爱。
这两种情感在拉扯,最终,花落落后退两步,托住了自己两颊:“不给。”
时寒:“…………”
楞了一瞬,而后轻笑出声:“好吧,我练会了再给你画?”
这下,花落落犹犹豫豫的点下了高贵的头颅:“行吧。”
这时,娆姬的房间想起一片哗然,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旖旎。
时寒目光未动,依旧看着花落落。
“你知道它们为什么惊讶吗?”
时寒:“为什么?”
花落落用手画了一打大圆:“娆姬在自己房间裏挂满了首月的画像,整整一屋子。”
时寒依旧神色温柔:“所以,你担心她会叛变吗?”
花落落摇摇头:“不担心。”
时寒挑眉:“为何?”
“你知道女强人最令人欣赏的一点是什么吗?就是把所有柔软藏在心裏,外表永远刚强,所以这样的人,接受不了背叛。”
“那一屋子的画像就是她心裏的柔软,一个人的时候,她可以沈浸在满屋的柔情中,但是大局来看,我相信娆姬不会迷于这一思柔情。”
“情是真的,恨也是真的。”
时寒若有所思,看着花落落的认真分析的小脸,开口问道:“你是这样的人吗?”
话题到此,花落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还是如实的摇头:“我不知道,我想象中的自己是那种不爱就放手干脆的女人,爱了,就永远坚定一人,只要他不背叛,我永远不会提分手。”
“但是想象毕竟是想象,我也不能保证我一直都在自己的规划中,感情是最不可控的因素。”
说完这话,花落落自己沈默了很久,而后抬头问时寒:“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时寒只回答了一句话,“不放手,且只会是你。”
这话听着就不可信,但是时寒说出来,花落落居然有一种想信他的冲动。
但是——
对不起,我不敢交心。
面对时寒侵略一般的眼神,花落落选择了扭开了头。
时寒也没有强迫她,只是稍微后退几步,眼裏一闪而过的受伤,花落落没有看到。
令人沈默的气氛,还是时寒先开口打破了沈默:“到时候的绣球招亲,娆姬的脸可以上秀臺吗?”
花落落:“…………”
啊这——
骚瑞拉,下手太狠了。
关于这个问题,屋内的泥望天踩着门槛出声:“我们一致觉得,落落可以替娆姬出场。”
泥望天边走边道:“落落的身形跟娆姬差不多,到时候遮上面纱,眼妆什么的,让娆姬画画,远远看着,就差不多了。”
花落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形,与娆姬走过来的身影做个对比,不由得…………怀疑。
真的相似吗?
最起码——
花落落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胸前,撇了一下嘴角,不争气,一点都不会长!
娆姬走过来的时候听到了泥望天的主意,点点头,不过插了一句话。
“落落得垫个胸垫,不然容易暴露。”
一箭穿心——
花落落靠在了时寒的肩上,生无可恋。
“没事,你可以装嫩。”
头顶上传来了时寒悄悄话,花落落翘起了脑袋,然后又怏怏的垂下头。
时寒好笑的揉揉她的脑袋。
谁料泥望天还若有所思的看了两人两眼,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垫一下也很有必要。”
而后泥望天就感觉到两束刺骨的眼神朝着他刺过来,回看过去,对上时寒不太友好的视线,瞬间怂了。
抱歉的抱拳讨笑,这才让时寒收回了视线。
按照规划好的计划,娆姬绣球招亲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只是花落落每次端着饭盆坐在木屋外面吃饭时,总能透过稀松的林子看到远在河边的娆姬,抱着红色的嫁衣。
扒两口饭,看两眼,不得不说,看美人就是下饭啊。
晚饭的时候,泥望天正在和厘米抢盘子裏的唯一一坨肉,争夺间,从娆姬的房间走出来两个人。
一样的着装,面上覆着厚重的面纱,只余一双眼睛在外。
“这…………”潇洒哥吃进嘴裏的饭掉了出来:“你们谁是谁啊?”
从外表看来,一模一样。
泥望天和厘米也停下了动作,疑惑的看着这两人。
“你们这是干什么?”
时寒也放下了筷子,只看了两眼,又端起了碗,继续进食。
而后两人同时转了个圈圈,这让众人更疑惑,厘米试探的喊了一句:“落子?”
“你们想表达什么?”
时寒插话,说道:“他们俩人是不是看着一样?”
“对啊。”几人点头。
“那就是说,绣球招亲那天,娆姬完全可以上臺,亲自抛这个绣球,无需落落代替。”
是这样吗?
仨人的脑袋齐齐转向那边的两人。
花落落终于开口了:“没错。”
众人左手边的身影走上前,正是花落落。
“既然你们近看都看不出我们的区别,那那些居于秀臺之下的,又如何能辨别出来呢?”
“娆姬脸上的青紫,能被粉遮住个大概,加上面纱遮住了大半张的脸,所以仪容方面,并没有什么影响,娆姬上场,还不会露馅。这是两全的方法。”
话说出来了,几人在两人的身形上,来回扫描,最后还是时寒出声,表示讚同,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饭后,花落落凑到了时寒跟前,一脸笑嘻嘻的看着时寒:“刚才你有没有认出我?”
时寒端庄了喝了一口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这更让花落落好奇了,蹲在时寒膝盖前,想要求个答案:“所以你没认出来吗?”
“认出来了。”
“嗯?你怎么认出来的?”
花落落不相信:“他们都没有认出来,你怎么认出来的?”
时寒无奈,食指点了一下花落落的眼皮:“这裏。”
“很独特。”
花落落歪头:“眼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