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来到了城门口,城门之上硕大的城匾,挂着几个烫金的大字——汝城。
厘米:“看着,就很有钱。”
泥望天:“那是当然,汝城算是整个修真界排得上号的富贵城,裏面的住户或多或少都有些来钱的野路子,偏偏你还抓不着。”
“这裏是被天道眷顾的城池,城底下传闻有着堪比清风宗那么大的灵石矿,但是现在还不知真假。”
“汝城位置险要,且资源丰富,城中的人就算一辈子不出城,也不愁吃喝,整个修真界近三成的物资要从这裏经过,更别说一些罕见的天灵珍宝了,所以,汝城有一个别名——销金窟。”
厘米长大了嘴巴,“这么厉害,我感觉自己都不配进去呢。”
湘泪却没说啥,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时寒一眼,而后说道:“确实,就是不知道城主是个什么样子的人物。”
泥望天:“这倒是,汝城的城主向来见首不见尾,平日裏就一纸宣言传遍汝城的每个角落,如有不服者,当众会被拎出来,放进赌场,当做商品售卖。”
听起来很残忍,厘米皱了皱眉头:“人也是可以随便买卖的吗?”
泥望天摇摇头:“不是,最初也不是这样的,犯了罪的人会被拷进监狱教训一番,但是这样的惩罚措施对于一些冥顽不灵的人,实在是不怎么凑效,故而换成了现在这般。”
“虽然残忍,但是行之有效,没有人愿意被当做商品。”
这时,时寒背上的花落落悠悠转醒,她揉揉眼睛,楞楞的看着眼前壮阔的大门,再次伏在了时寒的肩上。
泥望天:“…………她是不是以为自己在做梦?”
“嗯?”花落落听到泥望天的声音再次睁开了眼睛:“一脸懵懂,不是做梦吗?”
厘米扶额,招呼着:“落子啊!还不快下来,看给时寒大哥累的!”
花落落转过头,瞥见了时寒的侧颜,忍不住摸了一把——
…………
群众们安静了两秒,泥望天捅了捅厘米,小声问道:“她有这种刚睡醒就喜欢耍流氓的习惯吗?”
厘米:“…………”这我怎么回答,你没看到时寒危险的眼神吗?她睡醒的样子是我能知道的吗?即便是知道也不能说自己知道。
他只好卑微的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
花落落触及到温热的感觉,才彻底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花落落一阵脸爆红,急忙从时寒背上跳下来,自己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戏良家妇男呢!
好羞耻——
羞耻过后,花落落才看到他们身处何地。
“汝城?”
时寒整理了一下她的碎发:“对,雷乡感应到首月他们在这裏。”
花落落点点头,走前几步看了一下城裏面的景象,人影攒动,有些担心:“这么多人,咱们能找着首月吗?”
泥望天:“这也是我们担心的问题,汝城鱼龙混杂,高手富商比比皆是,每天的人流量无法统计,在这么多气息中,寻找雷乡那一抹淡淡的气息,确实有些困难,而且万一首月发现了雷乡留在自己身上的气息,肯定会抹去的。”
谁料雷乡肯定的摇头:“他抹去不了的,我们一族的秘法是他能轻易抹去的吗?就算他把那块肉挖了,气息也散不去。”
感觉自己在这裏啥也听不懂,潇洒哥不咚他们为什么老是想这些东西,找不找得到,先进去才能知道啊。
他直接就进去了,花落落他们怕他丢了,也不得已跟了上去,只是进门的时候,被门口的护卫拦了下来。
“请出示你们的云牌。”
几人楞住,云牌是啥?于是乎,面面相觑。
雷乡看着时寒,微微戏谑:“时寒大哥,你有云牌吗?”
时寒忍下这声奚落,上前与护卫交涉一番,护卫这才让他们进去。
花落落一脸惊奇,进了城左顾右盼,最后被时寒牢牢箍在自己身边:“别乱跑,小心旁人,这座城就是荆棘丛,一不註意就会被刺伤。”
“哦哦。”花落落乖巧点头,顺便把潇洒哥也给捞过来,拉住了熊爪。
“时寒,你刚才怎么说服护卫的?”
时寒:“我说我跟城主是旧识,让他去报信,然后他核对了一遍,确认一下,就放咱们进来了。”
花落落:“你真和城主认识?”
时寒点点头:“有过一面之缘,指导过他两句。”
花落落瞬间星星眼,“你好厉害啊。”
虽说平时的夸奖已经够多了,但是花落落的,明显很让他受用,嘴角也不自觉的弯起。
现在的时辰还是在早上,城裏头的人还不如晚上的一半,尤其是赌场,这种地方,也就晚上的时候,才是他的发光之地,首月很大可能也会选择晚上。
考虑了一下,几人准备找个客栈住下来,等到晚上再去赌场寻人。
——
“一百块灵石??”泥望天在听到客栈老板的叫价时,不可置信的提高了声音。
“你们是黑店吧!”
老板娘不屑的看了泥望天一眼,嘴上漫不经心:“你们进入汝城之前从未了解过汝城的物价吗?”
“区区一百块灵石也嫌贵,承受不住的话,你们可以去汝城的救济站,那裏可以免费吃住,只是住宿的条件不是很好。”
泥望天还想争论什么,时寒手指间夹了一张光卡,递给老板娘。
“开吧,三间房。”
老板娘瞬间笑逐颜开的结果那张卡:“老板就是爽快。”
花落落心裏忍不住卧槽,她这是傍大款了吗?之前的行程都不需要花钱,现在来了销金窟才初步领略到时寒的财力。
一个字,爽!
销金窟的客栈就是不一样,进去的时候,走了一圈有一圈,还得老板娘领着他们才不会迷路,根据花落落敏锐的方向感,发现这个客栈的布局跟大大卷一样,一圈又一圈,他们的住处就是“大大卷”的最中心处。
老板娘领他们到达位置后,花落落敏捷的拉住她,问道:“这间房要多少灵石?”
老板娘比个手势,花落落恍若被雷劈了一样。
十,十万?!
艹!
“时寒!”
被莫名喊住的时寒疑惑回头,就被花落落直接拉进房间。
其他人挠头,这就已经开始选择住宿方式了吗?
泥望天出声:“那剩下我和厘米一间房,雷乡和潇洒哥一间房。”说完就捞着厘米的肩膀推开了花落落进的那间房间旁边的门。
雷乡与潇洒哥站在原地两两相觑。
两人彼此之间都看到了眼裏的嫌弃,但是谁都不想在外面睡,两人瞪了一会儿,“唰”的一下开门闯进去,一个比一个快。
等到看到裏面只有一张大床时,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这——咋睡啊?
所幸现在还不到就寝时间,两人心有灵犀的回避了这个问题,出门时,就看到了花落落与时寒一同从屋裏出来。
潇洒哥上前打招呼:“你们今晚上在这间房睡了?”
“啊?”花落落有点懵逼。
“不是你选的吗?”
“我选啥了啊?”
花落落还没有搞清楚什么情况,怎么就演变成她与时寒一间房了,这传出去,她闺名何在?
时寒伸手将她拉了回来,对潇洒哥道:“对,选了这间,到饭点了,咱们出去吃饭吧。”
“好嘞。”饿了一上午的潇洒哥再也顾不上懵逼的花落落了,连忙去敲厘米他们的门,喊他们吃饭。
销金窟不光住的贵,吃的也贵,一桌子寻常的家常炒菜居然要一千块灵石。
“钱都不是钱了。”花落落看着时寒点菜的手专门往荤菜上招呼,无奈又心酸。
何时自己才能拥有这样的财力啊。
不过贵有贵的好处,味道确实很香,第一道菜就是狮子头,油滋滋的,个头还大,酱汁闻着就让人垂涎三尺。
潇洒哥想动筷,但是被雷乡阻止了:“菜未上齐,不可动筷。”
听到这话,花落落默默将手上的筷子放了回去,忍不住吐槽,怎么规矩这么多。
时寒首先拿起了筷子,给花落落夹了一小块:“没事,吃吧,都是自己人,讲什么规矩,吃饱了就行。”
金主都放话了,雷乡也没再说啥了,又小小的瞥了一眼时寒。
吃的正香的时候,雷乡突然定在那裏。
“我感应到标记的气息了。”
众人一下子停住筷子,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们只想着晚上去赌场碰碰运气,却没想到在这裏也能碰上。
“盛月斋是汝城最出名的饭馆,味道也最好,首月定然会选择这样的地方吃饭。”
雷乡站起身来,又被时寒按了下去:“别急。”
“先吃饭吧。”
雷乡坐不住了,但是受于时寒的压制,只能满脸阴沈的坐在那裏。
时寒:“你不过是才感受到他的气息,很显然他刚刚过来,就算我们吃完了,他也未必吃的完,届时再去堵他不更好?”
“你不能因为不确定的事,让大家都陪你饿肚子,潇洒哥也在长身体。”
雷乡脸色并未转好,时寒往他碗裏夹了几筷子菜:“吃吧,我希望咱们这一行能够顺顺利利,以大局为重。”
语毕,雷乡拿起了筷子,刚才时寒的话裏已经有不高兴的意思了。
事实证明,时寒的推测是对的,就算他们吃完了,首月的气息也没有走。
循着雷乡的感觉,几人来到了一间包厢门前。
雷乡:“他就在裏面。”
花落落还有些紧张,虽然她一直在找首月,但是眼下要见面了,居然还有一丝紧张。
时寒握住她的手,让她别抖,花落落自我疏通了很久,才放缓情绪。
雷乡的情绪有些不稳,血色的眼珠若隐若现,时寒将他捞到自己身后,避免被泥望天他们看到。
花落落一步步上前,看着眼前的镂空门——
她与目标人物就差这一道门了,花落落的手慢慢放到了门上,深呼吸了一口气,手上微微用力。
咯吱一声,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