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转化傀儡也可以,圆寂还可以将本息重新加工,化为灵力供拥有者驱使。
它简直是个万能的转换器。
但是在战神的口中却变成了“这东西”?!
顾不上呆滞了,魔王擦了擦眼泪,连撑带爬的起身举着圆寂收集自己孩子的灵息。
半月后,战神找到了魔王,拿回了圆寂,而后半刻不停歇的回到自己找到的魔窟,顶着魔气的侵蚀,重聚魔将的灵息并将他移入了他重铸的躯体内。
天然形成的魔窟魔气肆虐,尤其与战神的神力相克,将魔将的灵息转入到躯体后,战神每日还要花费灵力替魔将温养躯体,催化着灵息与躯体的融合。
一百年后,魔将覆活了,成为了六界之外的生灵。
重生的魔将失去了对情感的辨认,他还记得之前的事,但是无法理清战神这人于自己而言,在心裏到底占个什么样的位置,于是不告而别。
战神也并未再找他。
回归魔界的魔将在修炼上达到了堪称恐怖的地步,他非六界生灵,不受六界规矩的桎梏,修行可谓一日千裏。
仙魔大战也在悄然拉开序幕。
魔界实力的攀升,加上百年前仙帝的羞辱和魔将的一条命,战争不可避免。
再次相见时,魔将站在了魔界千万魔军之前,手中如火红如烈火,每挥一下,灼灼烈焰落下,焚杀数人。
战神银色盔甲加身,留命笛静静地躺在战神的手裏,仙界大军站在战神身后,高喊着胜利的旗号。
领头者的较量是这场大战的主角。
可是这场战,战神并不想打——
一白一黑间,让人看不清两人的身影,如火留命笛的碰撞掺杂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一定要打这场战吗?”战神问道。
魔将面无表情:“魔界不能白白受辱。”
战神嘆口气:“我都将你救活了——”
“所以我不杀你。”
“…………谢谢?”
魔将也将话摊开了:“只不过仙帝的命,我一定要取。”
又是几个回合,两人再度胶着在一起。
战神出谋划策:“仙界有我,魔界有你,只要咱们两个不出头,他们的战意也就没那么高昂了。”
魔将:“那又如何。”
“不如。”战神顿了顿,和煦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不管这两界了如何?”
魔将楞住。
战神趁机抓住魔将施法,两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仙魔两界一下子闹开了,纷纷指责对面的人耍阴谋诡计,自此,大战开启,地点,战象山,后世的万鬼哭。
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裏,转走的人出现在万裏之外的天然魔窟中。
魔将不明白这是何意,将如火收到身后,想问眼前人目的何在,就看见战神从他之前躺的床上翻出了四五十个纳戒。
“…………你要干什么?”
战神一个个的往手上带,顺势还给魔将手上箍两个。
“能力越强,管的事就越多,但是我不想管了,烦人的事太多了,我想静静地过日子。”
“所以你…………”
“所以我抛弃他们了。”
魔将:“…………为什么要带上我。”
“你太厉害了,你若代表着魔界,我不在仙界,仙魔的平衡迟早会打破,所以顺便将你带出来了。”
魔将:“…………去哪儿?”
战神闻言笑了笑,拉住了魔将的手腕:“别松手。”
两人再度消失,再度睁开眼时,入目的即是一片荒地。
“这是哪儿?”魔将不着痕迹的搀住了旁边的战神。
刚才落地时,他感觉到战神的身型不稳。
见到此番场景,战神终于笑开了:“异世界,我开辟的,只有咱们两人。”
说着说着,他的气息就弱了下去:“我有点累了,纳戒裏面有咱们会用到的东西,你收拾一下吧,我睡会儿——”
开辟异世界,等于在与天地交易,灵力的耗费是常人想象不到的。
看着睡过去的战神,魔将沈默了。
过了很久,他打开了纳戒,居然是允许他进入的。
然后,他搬出了一座木屋。
魔将:“…………”拖家带口的。
他甚至还翻出了种子,这是要在异世界种菜吗?
等到四五十个纳戒翻完了,魔将发自肺腑的佩服战神,不为别的,裏面居然有鸡鸭,还有两头猪,一公一母——
“疯子。”魔将说道。
随后将战神背上了床,自己收拾这屋子。
异世界的灵力很少,战神这一睡,足足睡了大半个月。
只剩下魔将凭借着上一世被战神磨炼的记忆,练练煮饭的手艺。
不问世事的两人和谐安静的生活在一起,偶尔两人溜出去到尘世间几回,享受一下口腹之欲,顺便引进一些好玩的小玩意儿,原本的荒地也被他们折腾的有模有样。
这期间,湘泪找来了,他本就是战神的契约坐骑,只不过一进去异世界就成了大冤种,不光多余,连个玩伴都没有,实在受不了,他又出去了。
面对他人的追问,称战神解了自己的契约,自己也感受不到战神的位置,就这样逃开了众人的质问,期间魔王还偷偷来找过他,问自己儿子的下落,湘泪给了他一句“他依旧是您的儿子,但不是魔界小公子了”。
魔王得了这一句默默离开了。
一万年后,仙魔大战落幕,仙界划开了与修真界的联系,魔界无魔,只留下狼藉的战场。
战神灵力耗尽,不足以维持异世界的稳定,魔将接他的力,只是註定仙魔两立,神力与魔气的相克相融,诞生了殒伤。
最终,战神殒身天地,只留下了魔将一人,湘泪也回了异世界,为战神守墓。
魔气最后也逐渐耗尽,身殒异世界,只是魔将在最后一刻,改了异世界的机制,让他随即出现在修真界某一地,他们拥有的珍宝,总该给后世留一些。
到头来,只剩下湘泪一头远古天狼陷入沈眠,为两人守墓。
而无极渊的传闻在外界悄然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