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33
瑞亚耳忒弥拉·冬尼斯多特夫·阿布利多丝亚丝罗拉·卡·密德。
罗纳洛亚丝十二世的皇后，冬尼斯多特夫公爵的独子。
众人皆默认他是冷淡矜持、稳重内敛的人。天生优雅端庄，贯彻着家族严格的家教，上可出入宫廷、主持大小宴会，进可处理朝政，辅助政务。是皇帝可靠的帮手、信赖的朋友，也是合格的共谋者。
沈静而倦怠的美人，只会安静地倚靠在鸟笼中。这是皇室这边对瑞拉基本的印象。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对方发火，所以当瑞拉杀气腾腾、快步疾走，一把推开皇帝的房门——皇帝和瑟冈亲王都受到了惊吓。
瑞拉苍白的面容已经浮现愤怒的薄红，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让他忍耐到了极限。黑发omega对皇帝愤怒地质问道：“陛下，你为什么要在我不在的时候把医生招到宫廷来？还授予她医疗部部长的位置？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和我商量过！”
皇帝：“皇后，你冷静一下，朕只是看重了医生的才华......”
“冷静？”瑞拉怒极反笑，单薄的胸膛不住地上下起伏，看得瑟冈亲王心惊胆战，“你们一次次无视我的意愿、越过我做决定，现在还要我冷静？是谁把孔医生推荐给你的？是我的父亲？呵呵，他可真是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您请冷静......”瑟冈亲王心裏发毛的程度和当时的红夫人一模一样，他震惊于瑞拉暴怒的态度——要知道之前无论是什么时候，瑞拉都没有对皇帝发过火。他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是私交甚好，说是亲人般的存在也不为过，之前无论多离谱，皇后从来不迁怒于对方，可是今天他连皇帝都一起骂了，这是真到了崩溃的边缘。
瑟冈亲王不得不跳出来补锅：“冕下，请孔医生过来是我的建议，冬尼斯多特夫公爵阁下也只是认为医生是很优秀的人才......不想要明珠蒙尘才将她推荐给陛下......”
他没能继续说，因为瑞拉转头看他的眼神已经冰如刀刃，如果说看皇帝时还有三分温度，到亲王这裏已经是冰窟窿。
瑟冈亲王：“......”
“——我以为。”在窒息的氛围，尴尬的沈默中，瑞拉慢慢地说，“过了这么些年，你们应该学会了尊重别人的心情，但是我错了。”
“要我如何说，不要去干涉医生这种话要说多少次，你们才会听呢？”
“是我的话不值得尊重是吗？”
锅一口比一口大，最后一句甚至透露出玉石俱焚的狠辣，瑟冈亲王联想到对方的精神状况，楞是没敢作声，他心裏清楚，如果不趁瑞拉不在的时候邀请孔箜然进宫，对方是绝对不会同意他们把孔箜然牵扯进来。
什么权利地位前程，瑞拉自己就尝尽了这些东西的苦头，还想再骗他？
“皇后。”皇帝突然开口，他站了起来，走到瑞拉面前，挡住了瑟冈亲王的视线，“请听朕说几句话。”
少年身姿纤长，面容凝重，赫亚忒站在瑞拉前，诚恳地说：“抱歉，是朕唐突地请医生小姐进宫了，因为朕真的很想见她，所以没有提前和你说，对不起。”
瑞拉一言不发，沈默地看着皇帝，只是眼神略微和缓了一点。
“朕知道皇后你很喜欢医生小姐，朕也绝对没有为难她的意愿。朕现在手下人才匮乏，没有多少能派的上用场的部下，公爵也是基于此事才推荐了医生小姐给朕。”
“......那为什么非得是医生呢？”瑞拉冷冷地问，“想当医疗部长、想承受这份责任的人多了去，非得是医生不可？她如果有这方面的兴趣，我早就为她引荐。”
“朕明白你的意思。”皇帝说，“但是朕见过她之后认为......没有人比她更适合担当朕的九部之长了。”
“而她同意了朕的请求。”
沈默，沈默弥漫在房间中，瑟冈亲王越站越僵，皇室中最尊贵的两人对峙着，不肯相让。瑞拉许久一言不发，黑色的衣摆上的钻石折射出极为冷硬的光芒。
“所以陛下你。”黑发omega漠然地说，“是希望孔医生像其他那些臣子那样，为你效死。”
“朕并无此意。”皇帝慢慢说，他沈思片刻，似乎决定了什么，当着对方的面，从腰间取出一把刺剑，然后将胸口的皇家徽章取下，用剑将上面划出一道深痕，将其放在瑞拉的手中。
——这是皇家通用的礼节，象征宣大誓。
“朕以皇室的荣耀向你保证，瑞拉。”皇帝註视着瑞拉的眼睛，郑重地说，“医生是你重要的人，又因为朕被牵扯进来，朕会保护她到最后一刻，绝不出卖、交易她的性命，将她视作和你一样重要的存在，当朕完成了朕的目标之后，朕也绝不会怀疑她、猜忌她，会敕封孔箜然更高的位置、恩泽孔家。”
“——请相信朕的承诺，瑞拉，朕不会做有违约定的事。”
少年的眼瞳明亮如金，坚毅的脸上写满了真诚和严肃。瑞拉的愤怒之情就像气球一样被戳破了，强烈的悲伤让他垂下了眼睛——他并不是怀疑皇帝、他比谁都相信皇帝的人品，何况这孩子......
不得不承担着所有秘密真相压力的他，和一无所知努力前行的赫亚忒，哪个更可悲？
赫亚忒在得知自己真正的性别后，又该如何作想？
庞大的倦怠让瑞拉说不下去了，他攥紧那块徽章，声音冷漠地说：“那就先这样吧，陛下，我先告退了，不必送我。”
说完，黑发omega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