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这些兄弟有哪些是好说服的。吴先生多虑了。我们现在能做的,不过就是垂死挣扎而已。说不说服有什么区别呢?只要他来了,不就有了借口。”
应禩只是要他出现而已,旁的有什么要紧。倒是十四弟的话勾起了他几分兴趣。
“吴先生觉得,十四弟说的那份大礼,老十七知不知道呢?”
吴先生想起他们在金陵的几次交锋,语气坚定:“必定是知道的,八爷。就南边传过来的消息,十七爷手裏有着不弱于府上的情报网。”
“是吗?”八爷不可置否,这老十四啊!也就是命好。上头有个全心全意护着他的德妃,两代帝王一个是他亲爹,一个是他亲哥,也就随他浪。不然他早把自己玩死了。
“想来福晋在府裏也等急了。本王也是时候回府了。”
候在一旁的赵宽堆了一脸子的笑:“刚刚府裏头还来了人呢,王爷这会子回去,福晋定是会赏奴才的。”
八爷眼裏带了些真切的笑意,他的福晋啊!就这脾气。又想起昨晚福晋伏在椅子上哭,忍不住嘆了一口气。他的下场是好不了的,但这一府人总是护的住的。
且看吧!
吴先生在后面默默跟着,心裏头有点酸。当初的八贤王是如何意气风发啊!怎么如今落的个这般下场?不管王爷怎么做,他吴成龄永远只认八爷这一个主子。
。。。
“又怎么了啊,小舅舅。”应礼重重的咬了最后三个字的音。
从刚刚开始就一脸鬼鬼祟祟的看着自己,活像是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李宗能说有吗?从八爷那离开之后,眼前这人就臭着一张脸。还不兴别人说了不成。
应礼知道那是个没心思的,问了一句也不再提。心裏头倒是想着老十四说的的那个大礼。
也是当初南口巷那檔子事儿,把老十四的雄心壮志都踢到了天边,他彻彻底底的老实下来。可太上皇原本是想让他扛旗的,收收外面那些将领的心。历史上他也做到了个大将军王,说明也有几分领军的本事。可如今,就那个烂泥扶不上墻的模样......
应礼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幽深起来。上头几个哥哥因着废太子的事,囚的囚,关的关,躲的躲,也没几个能用的。
八爷要留在京裏制衡雍正帝,老九被押在宗人府,老十跟在八爷后头。十二十四彻底不打算蹦跶了。十三爷是四爷的铁桿拥护者。十五十六是同胞的兄弟,太上皇本来就忌讳着。
他上头的都动不了,下头的又太小。这不就是一下子看到他了吗?太上皇想要制衡,而四爷派去的年羹尧又掌了太多兵权,打破了平衡。可不得找个身份重的去压一压。
也就这么阴差阳错的,他是非得搅进那个漩涡裏不成。
他之前能有那么悠闲,不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吗?这要是沾了兵权,应礼苦笑了两声,想当初他还告诫十三哥说不能碰,自己倒是先上了贼船。
也罢,凡事都有解决的法子。
哪怕太上皇把他手裏的兵权送到他面前,他也只是去北边溜达一圈,什么都不碰。也没人能奈何得了他。到时候他还是那个可以随心所欲游山玩水的礼亲王。
舅甥两个在车裏用了好一会儿点心,才听见薛蟠那咋咋呼呼的声音:“我说王爷,咱们今天早上刚见过,你怎得又来了。”
李宗一抬头,就见一个黑壮的汉子弯着腰进来。脖子裏挂着小拇指粗的金项圈儿,腰间系着条金腰带......真是恨不得把金子带的浑身都是。
应礼也觉得很辣眼,只是这些薛蟠在军营裏面虽然改了点坏习惯。但对于这金子,倒是越发的喜爱。
并且一脸振振有词:“有钱能使鬼推磨,一定是我的金子没有给够,那军营裏的将军才没有给我放水。”
李宗瞄一眼薛蟠,又看一眼自己。瞧瞧自己这白瘦的身材,月白色的袍子。
那叫一个风流潇洒,气宇轩昂。再瞧瞧那汉子,啧,不忍直视。
薛蟠觉得很奇特,他竟然能从车裏那个瘦了吧唧的家伙眼裏,看出来鄙视。
他毫不犹豫的瞪了一眼,怎么,小白脸!被薛大爷我王八之气震慑到了吗?
李宗:......黑土匪!这家伙不仅审美异常,还有眼不识泰山。
夹在其中,接收到所有眼神的应礼:......两个戏精!果然,同类相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