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背影都难得透着龙心大悦的四爷,皇后在干坤宫裏不屑的撇撇嘴。
真是心眼儿比筛子还多!不管什么事到皇上耳朵裏,那统统都是得拐上几个弯儿的。
“这回可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其实这事儿也简单得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罢了。谁叫应礼常常去的那玉楼,是文家的产业。几次三番的碰见,可不是引的人家姑娘芳心暗许了。
皇后一开始也就是这么随口一提,当个话题而已。结果皇上倒是上心了,还特地来说这事。
这算不算是奉旨把礼亲王拉到她家辉儿船上。送上门来的助力,不用白不用嘛。
“给大皇子那边透个信,让他去他十七叔府上,送贺礼。”
皇后端正着一张脸,心裏绕了那是九转十八弯。若是有人能看见,嘿!和四爷可真有夫妻相。
。。。
薛家这头呢,是准备搬走了。
原本还以为有些困难,薛蟠和王爷的交情倒也不碍事儿,只是薛宝钗是未来王妃的缘由,贾家就很难松口。王夫人到时候来个姐妹情深,薛姨妈还真未必能走的了。
哪怕是王爷的要求也没用,人家那是感情深着呢,要留妹妹多说说话。还真的一点情面都不留?
薛蟠可是想着这事儿呢!难做的很!
结果他妹妹听了,第二天话裏话外透出搬家是王爷的意思。不消多说,当场就允了。
薛蟠那是一脑门子问号,当初不过就是王爷在码头上接了个风。到贾府的第二天,大老爷二老爷那是见了个遍,贾涟也是专门请他吃了几次酒。甚至于贾府的宝贝儿蛋贾宝玉,虽然第一次见面眼神儿就不对,活像是看什么臟东西,那也是捏着鼻子叫了他几声哥哥。
这如今,妹妹成了未来王妃,这贾府倒是像转了性子。
着实是想不明白!
不过薛蟠这就有一个优点,想不明白的事儿他也就不想了。反正已经是搬出了贾府,过程重要吗?
薛宝钗心裏倒是隐隐有些明白,不是贾府转了性子,而是那消息根本就没有传到贾府裏头。所以贾府估计是想着,与其得罪了王爷,还不如让薛家搬走。
这到底是没落了!
心裏头的感慨也就这一会儿,跟在一旁的文杏可是在巴拉巴拉的讲话呢。
“姑娘,这宅子可是就在王府隔壁,近的很。宅子足足有大半个贾府那么大呢!这裏头的摆设可是王爷亲自挑选的,两年前从金陵回来就开始了。虽是不好摆什么御赐的东西,但这格局么,摆设么......”
文杏将自己的话吸引了薛宝钗的註意力,也卖了个巧不往下说。这儿可是有个大大的惊喜,就等着姑娘呢!
薛蟠在外头也发现了,可不是离王府近得很嘛,那院墻都快靠在一块儿了!
半点都不心虚的应礼早早的就带着李宗和那两个侯府公子在王府裏候着,听见小厮来报也就出来了。
至于那两个侯府公子为什么在这,应礼就不得不佩服李宗的另类吸引力了。按他那个老狐貍外祖父的话来形容:赤子之心,虽憨,但憨福,以化其类。
怎么说呢,就是李宗的脾气虽然直了点,神经粗了点。但他诚恳啊!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这就是他的福气所在。等遇上投他脾气的人,那可是天雷勾动地火,恨不得当场就拜把子引为兄弟。
确认过眼神,是能做兄弟的人。
显而易见,能直接到应礼面前毛遂自荐的侯府两兄弟,就是那个对上脾气的人。
应礼:......这个我服。
而这侯府两位公子,也早从自家兄弟口裏得知这薛家大公子。
按李宗的说法,薛蟠是一个又黑又壮的习武之人,常常仗着超出常人的体魄恐吓自己(比如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言语上也经常藐视自己(比如叫自己李二,小白脸)。而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李宗偏偏还得看在王爷的脸面上,将这一切忍下,受尽万般苦楚。
他们看着从马上下来的黑壮汉子,身材那叫一个健硕。再看看身边白白瘦瘦的自家兄弟,两位侯府公子顿悟了。
他们手裏摇着李宗友情提供的扇子,笑着迎了上去。走到一脸镇定(疑惑)的薛蟠面前,年纪小的那个用手掌拍了拍薛蟠的肩,手上带了几分力道。
“薛公子,久仰大名。听李兄弟说,薛公子的武艺颇为精湛,改日不如一同切磋切磋。”
他们都是从小学武的,哪怕手底下只用了几分力道,也是不简单的。但这薛公子却连身形都不曾动,想必也是个深藏不露的。
两位公子的脸色也郑重起来,看来是棋逢对手啊!
实际上只是痛到呆滞的薛蟠,要不是在军营裏被狠狠操练了两年,他早就要在小白脸面前丢人了!
但在怎么操练,薛蟠还是薛蟠,什么都不会呀!一听后头那俩人还要跟自己切磋,他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薛蟠:别看我外表黑壮!但我真的,真的就是个柔弱的胖子!!
纵观全场的应礼有些头疼:有人当着我的面,殴打我未来大舅子,我是旁观呢,还是旁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