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拿下了北重和临淇两城,应礼就觉得他快回京了,还等着娶宝钗过门呢。就连已经成了延集总账房的李宗,也是三天两头的想回京。那些粮草调度的账本差点把他看到吐血,他已经有半个月没有睡个好觉了!
大概事情都经不起念叨,京城那边就传了消息。
“你说什么?!”
唐未一板一眼的重覆刚刚说的话:“万寿节上八爷上供一只快死的老鹰,引的太上皇大怒。削其爵位,囚禁宗人府听候发落。”
应礼:“在临淇大捷之后?”
“是。”唐未想了想,又说了一事:“八爷囚禁宗人府后,八福晋薨。”
这话把应礼惊得坐直身子,八嫂死了?!
“怎么回事!”
“京城都说是溺水而亡,但路公公递了消息,太上皇从给八福晋下过圣旨。”
应礼在脑中快速推敲起来,八成是太上皇下了什么和离的圣旨,八嫂是个性格刚烈的,估计是受不住。捷报之后!太上皇这是不需要老八了,就弃如敝履。这削了爵位,又圈了宗人府,还受了中年丧妻之痛。老八能咽得下这口气?太上皇就不怕...不怕老八狗急跳墻!!
不对!不对!
老八!狗急跳墻?
你在开什么玩笑!
大名鼎鼎的八贤王怎么可能这么狼狈!他不搅个天翻地覆,都对不起有那么多追随他的人。
应礼站起身来回踱步,从暗格裏取出一张纸条。
是当初八爷在酒楼给应礼的那张,放在一块的印章应礼没敢留下,早就砸了。只有这张纸条,他思前想后,几次想要扔进火盆,到最后还是鬼使神差地留下了。
这些名字裏十有八九都是老八的心腹,除此之外肯定还有不少没在纸条上的。士为知己者死,应礼就不信老八什么都没做!
应礼:“你从禁卫军裏点出100个人来,给我死死盯着纸条......”
话还没说完,外面就嘈杂了起来。有一个套着甲胄的将领冲进营帐裏,还来不及下跪就开口,
“末将葛立参见王爷,延集城外有狼骑攻门!特请王爷定夺。”
应礼被他这一声吼得心臟狂跳几下,他定定的看着那名将领,出事儿是肯定的,只是......
“唐未,你点十个人出来,让他们跟着李宗去报信。其余禁卫军跟我去正门!”
应礼趁着自己穿甲胄的功夫,把手裏的纸条塞给李宗。
“葛立这个人不要轻信。你要见到黄将军或者李将军,就让他们把纸条上的人看仔细了。守住东西城门”
延集的北边是一处山地陡坡,百丈的垂直下落,连着一条峡谷小道,那是天然的屏障。黄延武和李沈舟他们各离东西城门最近,在不知道有多少狼骑的情况下,应礼选择就近原则。
李宗眼下还挂着黑眼圈,拿到纸条的手都在不停地抖,
“属下领命!”
让李宗去实属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在临近打仗的时候让他们註意背后的战友,若是不挑个百分之百能相信的人,很难取信黄延武他们。
应礼一如既往地拍了一下李宗,背好箭袋,
“唐未,点齐人手,南门守城!”
骑兵来的太突然,为今之计只有守住城门再做打算。留在延集的只有三分之一的人手,这一仗,难!
哪怕是做好了准备,当应礼走到城墻上时也是倒吸了一口气。
成千的狼骑都聚集在这裏,甚至他们学会了迭罗汉。延集的城高只有五六丈,他们一只狼,一个人猛爬到城墻上,后面就有两三个骑着狼的大汉祝跑个三四米,脚踩着狼背一跃而上。
跳得高的狼能直接越过城墻,给守在那裏的士兵一爪子,坐在身上的大汉更是跃上了城门,直接厮打起来。
这些北狄人,一边厮打,一边口裏还不停低吼着哼哼哈哈的调子。
哪怕是城门的士兵反应的很快,但狼的奔走速度更快。一时间城墻上就像多了一块狼皮似的,远处还有更多的狼骑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