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有自己一丝半毫的风度!
独苗叫自己后头跟着的暗卫拎着后脖子进来,反正拎着也不费事儿。
至于李公公.......
八爷步履轻快地走进自己父亲的寝宫,今天这畅春园,不留活口。
这裏头还是太上皇最钟爱的摆设,他一个人合衣睡在明黄色的大床裏,睡得可是香的不得了。
八爷仔细嗅了嗅这空气中的味道,嘴角的笑容越发明显,这味道可是好极了。
他接过后头递上来的剑,走到床边就思索着该如何下手。等真正看见了太上皇,他就发现自己完全不用考虑,觉得哪儿都是下手的好地方。
不挑了!就心那块,八爷觉得挺好的。
一剑下去,血溅三尺。八爷还特地偏了几分,又往右边儿多扎了几下。
睡得正香的老爷子痛醒了,等醒过来浑身上下都在淌血,喉咙还被人割了一刀,哼哧哼哧地得说不出话来。
毕竟是老了,这裏头的光线还不算亮。太上皇被惊得起了半截,又躺下去了,整个眼皮都在撩起来,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一个人影。
这孽畜还能是谁!除了老八那个混账,还有哪个?
守在屋顶的暗卫呢!李德全吶!这周遭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人哪!
是不是老四也掺和进来了!
狗东西!败了良心!他就不怕史官.......
想到这儿,太上皇整个眼皮子都搭下去了。
也对!也对!
都勾搭上了!都来陷害朕!真就应该在一开始就把他们给掐死!
掐死.......
八爷在那儿若有兴致的看,也不枉他跟在太医后头学了半个月,刺了这么多剑果然还没死全乎。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吶!
好似是太上皇那慢慢落下去的身子取悦了八爷,觉得太上皇也死的透透的了。
八爷就坐在那儿一个字一个字的回意往初,
“父皇,嗯,你配不上这个称呼。深明大义,光明正大。你说你有资格说这几个字吗?咱们兄弟几个哪个不被你玩的死死的.......”
“大哥二哥接着被套入圈了,老三废了,老四熬的满头白发接手大宝。下头几个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我嘛,是个长于妇人之手的,没出息!真到最后也没个活头,想着想着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所幸哪次被老四圈进宗人府裏也就算了。我做的事,自己受着,可你倒好,动她.......”
接着八爷的语气变得阴狠起来,提起见就往床上的太上皇又当胸刺了一见,
“说我是可造之才的是你,说我奸揉成性的是你。把希望当施舍,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你看不上我,看不上我母妃。焉知在我眼裏,你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被刺中的太上皇一动不动,就像是死了。
可八爷他自己心裏有数,就躺在床上的那位,死不了,
“您搁那儿装什么?皇城裏那套金丝软甲您不是穿着吗?我可是秉着太医的嘱咐下的手,没死透啊!你要是不跟我说说话,切个脖子不过碗大个疤.......”
说着话,八爷觉得自己的手痒了,要不要按计划行事呢?
床上躺着的尸体也动了,被戳出几个血窟窿的太上皇浑身都瘫了。根本就没有力气动弹,听着老八这句话他也不装死了。勉强动了动,显示自己在听。
心裏把八爷这个东西骂的狗血喷头,脖子那头还在出血,他说个屁的话呀!
身上穿的是金丝软甲,可是你那把剑它怎么刺进去的?狗东西是瞎呀!
要是嘴巴能开口,他肯定得告诉面前这个狗东西,他心裏面惦记的那个人还没死呢!还有.......
太上皇这眼皮子一张开,就看见跟在八爷后头被拎着的应旺,瘦小的一团窝在阴影裏,木裏木气的,看着就不舒服。
不过看见应旺,太上皇就挣扎的更厉害了。他使劲想告诉眼前的这个狗东西,你儿子被下了药,要是不老老实实的,你这千亩地裏一根独苗也得跟着去!
结果应旺被太上皇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的笑了,这孩子笑起来阴郁的很,一张脸活的像个鬼似的,瞧着就不像个好东西。
八爷就这么一直冷眼的瞧着,太上皇心裏想着的,八爷心裏都清楚。自己这根独苗肯定是被下了药,而且这解药肯定只有太上皇有。估计开解药的太医都被全族株连,一家子见阎王爷去了......
不过,谁在乎呢?
八爷就坐在那儿等,床上扭来扭去的太上皇他也不看了,左右不过是拉那根绳叫人,能有什么独特的?
他为了今天,可是把畅春园上上下下都下了毒,一个都逃不过去。
这毒烈着呢,他可是特地从南疆讨了来,把制毒那一家子都端了,确保没有解药留下,这才在畅春园下的毒。不然他为什么要留下太上皇的命,当然是等着毒入三分,入骨,到了最后关头才是最痛的时候.......
死都死不安宁。
至于太上皇手裏头的暗卫,八爷就更无动于衷了。搞情报那块被老十七挖走了大半,不知道添了多少自己的人。当初太上皇为了让自己对付老四,手裏头多多少少都被自己渗透进去。再加上早就恨太上皇恨得日夜不寐的大哥二哥.......
八爷在床头瞇上了自己的眼睛,可惜那几个不中用的,哪怕恨得咬牙切齿也不敢动手。锦上添花是有,和他一块儿弒父?
懦夫!
太上皇在床上摸了摸那根绳,不留痕迹的死命拉。他心裏头是一片凉,什么人都没有,整个寝宫静的像一个巨大的棺材,等着他死。
不!朕不会死!
太上皇努力的减轻自己的呼吸,老四那个孽畜不敢给自己留下那么大的败笔,除非他想朝野动荡!
老四不可能是这种性子。
那狗东西还在塌上!他一定是在等什么东西!说不得就在等他那根儿都苗的解药。
整个寝宫都是安静的,等了半个时辰的功夫,外面渐渐有了声响,八爷等的老四估计也到了。
八爷下意识地想站起来,整个身子都在打着晃。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他太过兴奋了,以至于整个脑子都绷着。
“呲!”
剑刺入血肉的声音很短促。
八爷身后弱小的身躯此时挺直了腰桿,提着踏上那把染血的剑就这么插进他父亲的心口。
应旺低着头,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完完全全的当胸一剑后,他就松了手。
这把剑对于他来说,还是沈得很!
八爷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甚至没有转身。只是在踏上顿了一下,就继续站直身体朝着门的方向。
跟在后头的暗卫动也不动,遵从着八爷的吩咐,
进去后,什么都别管
,无论什么.......
只有躺在床上,把整个过程看得明明白白的太上皇笑出了眼泪,割破的脖子不断地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
狗东西啊!
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