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嘉渔觉得老板两个字有着天然的压迫感，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说：“你要不要再打电话问一下什么情况”
顾宏瑀挠挠头，迟疑着说：“算了吧，可能是个恶作剧。”
恶作剧
真心话大冒险吗
大公司的老板也玩这种游戏啊。
姜嘉渔从刚刚的情绪裏抽离出来，顺嘴问道：“你跟前公司的老板关系很好吧，他还有心情跟你恶作剧。”
“才没有呢。”顾宏瑀一脸的嫌弃溢于言表。
“哦”姜嘉渔的眼裏充满好奇，哦得抑扬顿挫。
顾宏瑀好像装了很多事在心裏，犹豫了一下，然后放下筷子开始讲故事：“我都不知道该从哪裏跟你说起——你知道是谁派你来当卧底的吗”
他这么一问，姜嘉渔不由得瞪大眼睛：“不会是……”
顾宏瑀点点头：“没错，除了前公司老板，不会有人会这样整我。”
姜嘉渔简直不敢相信，也放下筷子追问：“可是你都配合他们的商业战略没有公开解约的消息了，他们还想怎么样”
顾宏瑀摊摊手：“一个人如果记恨你，那你无论怎么妥协都不可能让他满意，我以为赔钱可以摆平，谁知道罗凯伦的器量这么小。”
姜嘉渔的心很不平静：“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顾宏瑀的眸光稍稍柔和一些：“从你承认你是卧底的时候啊。”
姜嘉渔笑不出来，对商业社会的残酷法则又多了一层刻板印象，所谓商业伙伴，所谓友好合作，不过是建立在互利的基础上。你对人家有利，人家把你捧上天，你毫无价值，人家放弃你没商量，而像顾宏瑀这种不愿意再为人家效力的，那就会被视为对手甚至是敌人。
怪不得她遇到顾宏瑀的时候他有那么多负面通稿，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想到自己卧底生涯的那些事，姜嘉渔难受得吃不下饭了，一五一十地对顾宏瑀说出大致经过：“和我对接的那个人叫米兰达，她们租了一间办公室，装修成谢钊的工作室，搞得特别气派，所以我当时压根就没想到会是骗局，后来你让我写剧本，汪导又不肯用这个剧本，还是我找米兰达想办法的呢，她说她们那边有参与这部戏的投资，所以帮你搞定了导演。”
“他们确实参与了这部戏的投资，我当男主纯属意外，男二女二都是他们塞进来的新人。”顾宏瑀抬起头悠悠道，“我当时还不明白汪导怎么会突然同意改剧本呢，可真是歪打正着了。”
姜嘉渔托着腮问：“你认识那个米兰达吗”
顾宏瑀茫然地摇头：“应该是公司的哪个员工临时取的假名字吧。”
“也对哦，行走江湖谁还没个艺名。”
“他们应该也付了不少钱给你吧”
姜嘉渔甜笑着点头：“你再装一段时间，让我多从他们手裏骗点钱过来。”
“那你分我一半。”
姜嘉渔变着法儿吹顾宏瑀的彩虹屁：“你的前公司都没有查到你的黑料，看来你真是一股清流，你这样的人应该是两袖清风的吧。”
顾宏瑀很得意：“姜嘉渔小姐，请你相信自己的眼光。”
两个人品尝完法式美食，回酒店的路上各自沈默。
姜嘉渔开始明白顾宏瑀为什么在知道她是卧底之后还会原谅她，因为他在经历着曾经的工作伙伴的背刺，内心孤独而飘荡，离开前公司后的事业也不顺利。那个时候他刚刚和姜嘉渔建立起朦胧的爱情，如果他和她一刀两断，那他就要额外承受失恋的心酸。
所以，他在那个艰难的时候选择了继续依赖她。
姜嘉渔没有因此觉得不开心，成年人的爱情本就容易被各种不纯粹的因素干扰，在这段感情裏，顾宏瑀对她已经是掏心掏肺，而她并没有为他做过什么，说到底是自己欠了他许多，她没理由再计较。
车子在酒店的停车场停好，顾宏瑀好像很累，手扶在方向盘上迟迟没有松开。
姜嘉渔贴过去，毫无征兆地轻吻了一下他的侧脸，然后小声说：“回你房间好好休息吧，让你睡个好觉。”
顾宏瑀闭着眼惬意地笑了笑：“那辛苦你研究一下去海边的攻略，不出意外的话我明天就能杀青。”
回房间洗完澡之后，姜嘉渔躺在床上又睡不着觉了，过一会儿就拿起手机刷一下微博，看看秦菲颜偷税漏税的事到底什么时候能上热搜。
晚上十点，热搜上出现重磅消息：pk公司老板罗凯伦在家中遭谋杀。
姜嘉渔震惊，怎么会这样
他8:25分还在给顾宏瑀打电话玩恶作剧啊。
等等……
当时顾宏瑀说：电话裏的内容好像就是——喊救命
大晚上的，姜嘉渔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