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问题,许闻钦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等着叶因枝自己来应付。
叶因枝只好迎着众人的目光,承认道:“对,我们交往有一段时间了。”
得到了亲口确认的答案,霎时间,屋内的气氛好像轻松不少。
邵盈去厨房帮周延做饭,周轶橙拉着叶因枝来到沙发坐下。
许闻钦则悠哉游哉地从冰箱裏拿了两瓶草莓牛奶。
他抽了几张纸巾,将其中一瓶插好吸管的瓶身包裹住,递给叶因枝。
剩下的那瓶抛给了满脸都写着嫌弃的周轶橙。
叶因枝坐在沙发边沿,旁边紧挨着的就是周轶橙。
“让让。”许闻钦轻踢了一下周轶橙的鞋尖,表情理所当然,仿佛这地方就该是他的位置。
周轶橙翻了个白眼:“表哥,你谈了恋爱以后怎么这么幼稚啊?”
叶因枝听见这句话,一下子没忍住,扑哧轻声笑了出来。
许闻钦不乐意了,拉过叶因枝的手腕,直接把她拽到另一边的沙发。
他揽着她的肩,很欠地应了周轶橙三个字:“就、幼、稚。”
不多时,饭桌上摆出了一席佳肴,众人洗过手后落座吃饭。
许闻钦旁若无人地帮叶因枝夹起菜来,碗裏已经堆出一座小山,全都是她爱吃的。
叶因枝在桌底下扯了扯许闻钦的衣角,示意不用了。
许闻钦筷子裏正夹着剥好的虾,接收到信号,确实没再往叶因枝碗裏放,只不过转头便送到了她嘴边。
全桌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集中过来。
在略显尴尬的气氛中,叶因枝硬着头皮含下那口虾。
周轶橙好奇地问:“嫂子,我记得你是陵安人,没想到也这么喜欢吃辣啊?”
邵盈也纳闷,本来一桌的菜都是偏甜淡的菜,刚许闻钦转来厨房看了眼,硬是让多加些辣。
“好像是挺喜欢的。”叶因枝很好养活,不挑,一向是什么口味都能吃的。
但因为从小都吃偏甜偏淡的南方菜系更多,她甚至都没发现自己更喜欢吃辣一些。
周轶橙故意问:“我表哥一点儿也吃不来辣的,那你们吃饭都怎么吃啊?”
“……”叶因枝楞了。
两人在一起之后,如果要在家裏吃,几乎都是许闻钦做饭。
仿佛无意之间,饭菜逐渐就从甜淡的宁江口味变得辣了起来。
叶因枝眼睛一酸,像被辣到,突然就很想掉眼泪。
原来在她没发现的地方,许闻钦早已默许地迁就着她。
周延轻咳一声,推了把眼镜:“橙橙,食不言。”
“知道啦。”周轶橙悄悄冲叶因枝眨巴一下眼睛。
这顿晚饭吃得还算轻松。
见家长这事儿也没叶因枝想得那么恐怖。
在得知许闻钦吃不来辣之后,她反倒变得有点心不在焉起来。
车子就停在楼下,许闻钦没同意任何人送他们。
叶因枝憋了一晚上的话,在出门时才得以问出口:“你吃不来辣吗?”
电梯按键不高,许闻钦指节向下,微弯了弯腰摁一楼。
他语气轻描淡写:“你别听周轶橙瞎说,我什么都能吃。”
“对不起。”叶因枝摇摇头,“是我一直都没有註意到。”
是她一直,都把许闻钦对她的好当作理所当然了。
许闻钦见不得叶因枝这副难过的模样,随口扯开话题:“吃饱没?我看你吃这么点。”
“饱了。”毕竟是做客,叶因枝没好意思剩下来,所以只能把碗裏的饭菜全吃了,吃完还有点撑。
夜裏和白天的温差大,一下电梯,就有凉风吹来。
许闻钦扫一眼叶因枝穿的裙子,把外套脱下,披到她身上。
叶因枝拽回许闻钦即将收回的手,五指穿进去牵住。
她缓缓道:“许闻钦,你带我见了家长,可我却没有机会带你去见家长。”
好赌的父亲和当小三的母亲,就算有机会,他也应该不想见吧。
许闻钦坦然道:“那就不见,反正这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车子就停在不远处,叶因枝忽地止住脚步:“许闻钦,你以前没有说错。”
许闻钦侧头看她,神色散漫问:“哪句?”
叶因枝没躲开视线,一字一句说:“你很好,认识你,我很幸运。”
他十七岁的一句话。
在八年后才被她亲口确证。
本来叶因枝打算,今天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许闻钦再亲她。
但这回却是她主动踮起脚尖,双臂环着许闻钦的脖子亲了上去。
她笨拙而试探地舔舐他的唇齿,无意地动人。
下一秒,腰被揽住,许闻钦用劲地把叶因枝往怀裏摁,攻势凶猛而热烈。
他指腹好似有发烫般的热意,绕过她眼角眉梢,一寸寸的肌肤……
明明是她犯规,与他无关。
可他却化被动为主动,与她共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