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梢微扬,手臂交叉,一脸你看我信不信的模样。
“你还真有趣。”
陆西洲起身,步步靠近,许意节节败退。
“许秘书,谎话说多了可就越滚越大了。”
她眼睛眨都不眨,也不畏惧,扬起头颅,伸出食指戳着衬衫内裏包裹住的紧实胸肌,“陆总,你靠那么近,万一别人看到了,传出去就不好了。”
陆西洲不退反进,“传什么?绯闻吗?”
两人距离不断缩小,许意的脚不断往后缩,直到蝴蝶骨紧贴白墻,传来阵阵凉意,绕是起初的不畏惧,被他这样一闹,心臟还是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起来,就连呼吸节奏也凌乱起来,她撇过脸。
陆西洲轻笑一声,绅士退后。
“许秘书真是不禁逗。”
“……”
许意小喘的吸着气,面上微烫感已褪去,“男女授受不亲,陆总这分寸感……。”
她顿了顿,嬉皮笑脸道,“太没水平了。”
陆西洲也不恼。
“你想试试更没分寸感的事吗?”
许意低下头狠狠咒骂了句,“流氓。”
“说什么?”他侧低头,“说我好话?”
“是是是。”许意扬头,没了往日裏的圆滑劲,咬牙道。
“说来听听。”他饶有兴致,眼神光亮,透着一丝顽皮劲。
真是太坏,太恶劣了!!
许意瞪着他。
“我夸陆总绅士十足。”
陆西洲低笑,看来这是踩到小野猫尾巴了,都不谄媚了,反而炸毛了,还挺可爱。
可爱?
他楞住,理了理衣领,收起笑容。
“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强迫你,等你想好再告诉我,出去吧。”
画风变化如此之快,许意怔了怔,开口,“谢谢陆总的谅解。”
她转过身,手刚触碰到门把,大门就自动开了,许意毫无防备,受到推力,踉踉跄跄往后退,左脚绊右脚,整个人不受控制向后倒去。
完了,要摔跤了。
意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只有温热的体温以及腰部那抹灼热的触感格外明显。
许意不得不承认!!此刻场面十分尴尬且老套。
陆西洲接住了她,并且两人姿势暧昧,后背紧贴胸腔,他的手还搂着她的腰。
这下是真的要传绯闻了……
她还怎么在公司裏生存啊!
不过短短几秒,无数种想法涌入脑内,直到被一声尖锐的声线打断。
“你们在干嘛!!”
许意回过神,仿佛身后有猛兽似的,跳脚似的跳开,待看清来人,喊了声,“杜小姐。”
“陆西洲。”杜图图不管不顾,急了起来,嗓门也大了起来,“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对得起我肚……”
“杜小姐,你怎么来了。”陆西洲扬言打断,“进来说。”
他话音刚落,站在门外的熊森意会意,带着苍白的脸色,自觉把门带上。
“坐着聊。”
杜图图气得嘴唇都在抖。
“现在不是能坐着聊的时刻。”她义愤填膺,“你们搂搂抱抱时有想起过我吗!”
陆西洲无奈扶额,眉头微蹙,目光望向许意。
许意耸耸肩,摊开手。
这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清楚。
姻缘线不是解了吗?难不成她还有心结?
真是麻烦啊。
“你们还暗送秋波。”杜图图把他俩的一言一行看在眼裏,颤抖着唇,“陆西洲,你个花心大萝卜,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我们的宝宝吗。”
局面越来越不受控制,杜图图越哭越大声,眼泪不值钱的往下掉。
“冷静冷静。”许意出面缓和,“杜小姐,你误会了,陆总找我是办公事,我正准备出门,你又刚好推门,陆总看我要摔跤了,好意扶我。”
杜图图一听,哭声渐小,“真的?”
“真的,珍珠都没那么真。”
她抽抽泣泣,一副等着人哄的模样,“哼。”
真是位单纯的小兔子。
不过她也没撒谎呀!
“杜小姐。”陆西洲开口,“我们早先不是讲开了吗,孩子不是我的。”
“就是你的。”她眼眶红红,倔强道,“你别想赖账。”
许意:?
“我们发生过实际的关系?”陆西洲耐住性子,“难道你觉得只要顺顺背,就有宝宝了吗?初中生物没学过?”
杜图图委屈巴巴看了眼他,又低下头,“你不懂,但是这孩子真的是你的,我还能感受到她的跳动。”
事态越来越离谱。
许意看着杜图图平坦的肚子,百思不得其解,“就这月份,宝宝心臟还没长出来吧。”
“你……”她气鼓鼓,“你懂什么。”
“……”
额,越看越觉得这杜小姐脑子不大正常。
陆西洲温润道:“那你现在是要我负责?”
“对。”杜图图大言不惭应下。
他气笑,眸色晦暗,“你还挺搞笑的。”
许意:莫名受到一股剧烈的低气压,害怕。
好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