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害怕嘛!”
【而且螳螂族说了,这是陋习,是要摈弃的,要是族中有螳螂做出这种事要判刑的。】
“所以她们爱爱之前,都得填饱肚肚才爱爱?”
【不错,明确规定,不得违背。】
许意放下心来。
至少不会吃人。
——
克服恐惧的办法是直面恐惧,为了适应很快就要遇到的大眼尖嘴,许意特地把电脑屏幕换成螳螂的模样。
虽然每看一次,心就咯噔一下。
这极具冲击力的壁纸惹得路过的人都要惊讶一声。
许意正琢磨着要怎样告诉陆西洲这消息,一旁的李知音就来八卦了。
“许秘书,你怎么突然换壁纸了,看着怪发毛的。”
许意眼神无神一瞇,“我正在适应恐惧。”
“啊?”
“不说了,我得让别人发毛去了。”
李知音偷偷捂了捂嘴,她懂,她都懂。
小情侣的情趣嘛!
懂得。
现在许意进出总裁办已经十分常见,她敲了敲门,得到裏边的允许后,才打开门。
“陆总。”她笑眼瞇瞇,“一则好消息,一则坏消息,你想听哪个先?”
陆西洲背靠椅背,长腿一蹬,椅轮往后一滑,眸色淡淡。
“好消息。”
“雷贝贝和鹿沅的姻缘线成啦。”她激励似的鼓鼓掌,“值得庆祝庆祝。”
“坏消息?”他极其配合。
许意塌下脸,“下段姻缘又来了。”
“不正常?”
他倒心宽,许意可就惨了,一想到要面对的物种,心裏扑棱扑棱的。
许意临起坏心思,“新物种居然是蟑螂。”
说来也奇怪,她从小就不怕蟑螂,老鼠这些,唯独只怕这倒三角型的螳螂。
“蟑螂?”陆西洲脸色扭曲一瞬,“没讲错?”
许意得意点了点头,表情夸张,“超级无敌放大版的蟑螂哇,两条大触角,面容丑陋的大蟑螂。”
陆西洲咂摸出不对劲,这得意的小眼神,演戏也不演得像一点。
“不怕,毕竟在我眼中,她只是个女的。”他气定神闲,慢悠悠道,“许秘书就不同了,看到的是长着两条大触角,圆圈黑眼,嘴角蠕动,无数条毛毛腿的巨型大蟑螂。”
许意:得,把她整恶心了。
“……”
“所以是什么物种?”他心情大好,嘴角上扬,难得主动询问。
许意瘪着嘴,抬起双手,做了个镰刀动作,“大型螳螂精。”
“?”
“又在骗我?”
“这次是真的。”她耸下肩,“巨巨巨绿的螳螂精,超级恐怖吓人的。。”
陆西洲眉头紧锁,指尖不断敲打膝盖,语气平淡得如落叶落在水面上,“是挺吓人的。”
“我都不知怎么面对她。”许意蔫了气,喃喃细语,“你怎么尽是惹上这种奇怪的物种啊。”
“嗯?”这又不是他能做主的,“既然物种这么奇怪,为什么不放弃。”
难道他很重要?
种种点点都在向他传递:他很重要的感觉。
许意手心默地蜷缩,神色覆杂,自然是因命在姻缘线上,不得不坚持。
“为了兼职赚多一点钱,很正常。”
与早先那套马屁说辞不同。
“很正常?”他眼眸一凝,审视般的望着她,末了浅浅一笑,“正常到直面恐惧?”
“……”
她的眼珠子往右转了转,“我是个善良的人,不想某人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迷失自我,丧失自主。”
“说人话。”他言语简洁。
许意脱口而出,“我担心你。”
兜兜转转绕回原位。
陆西洲嘴角不可察的嘴角一勾,“知道了。”
许意恨不得跳起来咬自己舌根,竟讲得那么真诚。
“陆总知道我就欣慰了。”她开始表演人格,“为了陆总,我甘愿上刀山,下火海。”
“小屁精。”陆西洲呢喃了句,“欲盖弥彰。”
最后一句许意听不大清楚,只知道又被人叫小屁精了,不过她不在意,毕竟她马屁的确拍得溜。
“好的,小屁精这就为您汇报螳螂精。”
她自顾自说了起来,“唐精精,螳螂精一族,身形婀娜多姿,眼神最是勾人。”
末了从口袋裏掏出张新鲜滚烫刚打印出来的图片,“陆总,您瞧。”
陆西洲骨节分明的大手不急不慢的打开那张被折起来的图纸——一只放大版的绿螳螂举着镰刀直视前方。
“……”
许秘书不单是小马屁精,还是幼稚鬼。
他默默举起图纸,一本正经仔细端详,“还挺酷的。”
讲完,他默不作声地转过图纸,低声详细介绍:“许秘书也看看,它的獠牙挺酷的,长长的嘴会动来动去,眼睛又大又凸,细看镰刀上还有细细的绒毛。”
许意眼一瞪,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咬牙切齿,“陆、西洲。”
“怎么?”陆西洲坏笑,“这还是许秘书第一次叫我名字。”
“挺好。”他停了停,满肚子坏水,“挺气急败坏的。”
“……”
这超级无敌记仇的幼稚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