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跑来我家耍酒疯。”陆西洲说。
“哼,这不得怪你有事不跟我讲。”
“……”
“你三岁小孩?”
“我不是。”李言欲言又止,撇了撇嘴,不免告状,“许秘书,他凶我。”
许意惊得眼都大了,以她的立场,犯不着淌这趟浑水,“所以??”
“帮我找回场子啊。”
陆西洲嘴角轻轻一勾,眸光轻柔,“许秘书,你要帮他找回场子吗?”
许意心裏一咯噔,同样是许秘书,怎么这三字在陆西洲嗓音裏透出来,就莫名有一阵挠不到底的痒。
“李总,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她巴结某人还来不及,找场子什么的,怎么可能!!
陆西洲下颌微抬,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李言真是心裏苦,却不能说。
“一个两个合起伙来欺负我。”他委屈吧啦,小声嘀咕了句,“夫唱妇随。”
“什么?”陆西洲没听清后半段。
许意歪着头,显然也没听清。
“哈哈,没什么。”李言呵呵两声,“陆哥,许秘书,咱们干一杯。”
微涩的红酒润过嗓子,带来甘甘的回甜,许意舔了舔唇。
真不错,烦人的烦恼通通抛之脑后。
许是酒精许人放纵,许意抿着抿着就有些飘飘然,她甩了甩头,对着陆西洲讲,“陆总,我去洗把脸。”
“还能走吗?”陆西洲眼底一片清明。
在幽暗的灯光下,他那双清澈的眼眸如龙卷风,不管不顾把人吸进暴风眼裏,许意眨了眨眼,明明没有醉,却觉醉意上头。
美色当前,许意紧封的大脑像是被打开的潘多拉之盒,不受控制,“好像不能,头晕晕的。”她微抬眼睫,湿漉漉的双眸闪着细碎的光芒,“陆总要一起去吗?”
突然的脱口而出,导致许意怔了怔,不由悔恨一瞬,恨不得咬断自己舌头。
陆西洲微微蹙了蹙眉,仅仅喝了一杯就醉了,真不胜酒力,让她自己一个人去反倒不安全。
“我正好也要去,走吧。”
李言立马像打了鸡血一样,眼放精光,手上动作不断,“快去快去,别憋着了。”
“……”
陆西洲扫他一记冷眼,“闭嘴。”
暖色调的射灯均匀洒向四周。
许意掬起一捧水,砸向脸蛋,清凉的水珠顺着细腻的肌肤纹理,滑过嘴唇,她望着镜子裏的人,嘆了嘆气,捏了捏脸。
“许意啊许意,清醒点,别被美□□惑了。”她拍了拍脸,朝外走去,“冷静点。”
卫生间外静悄悄的,暖光的灯光映在大理石纹上,脚步声嗒嗒嗒地响,静谧又诡异,要不是想着陆西洲还在裏头,许意巴不得立马遁走。
她手背身后,左右来回踱步,等了一小会,似才反应过来,不由摇头一笑。
几岁小孩吗?
上厕所还要结伴而行。
更何况哪有老板等下属的道理。
许意加快速度,穿过走道,凭着记忆瞄到桌位,远远看去,却只有李言的身影,她疑狐了一瞬,走上去坐好,稍喘口气。
“陆总还没回来吗?”
李言轻抿一口红酒,语气调侃,“你们一起去的,这就要问许秘书你了。”
“我在门口等了会,不见人影,还以为他先走了。”
李言错愕片刻,“你们是真去上厕所啊,我还以为……”他突然噤声,转而笑呵呵道,“你放心,陆哥这么大的人不至于走丢。”
“……”
这人指定是醉了!什么龌龊思想。
谁担心陆西洲会不会走丢,要是这点路都能走丢,不得被嘲笑一辈子。
事实证明,是的。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浓,天幕如同匀洒了墨的墨布,黑得浓稠,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陆西洲的身影却迟迟不现。
此时此刻,等待已久的两人终于意识到苗头不对,心有灵犀般异口同声,“快/我去看看。”
洗手间外头,许意听着李言声声吶喊,心口提到嗓子眼,这么大的人不会真的丢了吧。
“没有,人不在裏面。”李言眉头紧锁,“我去调监控。”
“我也一起去。”许意语速飞快,“他意识清醒,平时做事十分有分寸,不是闷声不响偷偷离开的人,照目前看来,十有八九是出事了。”
许意脑瓜子迅猛转动,腾地,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一瞪。
他不会是跟螳螂精走了吧。
酒店人员十分配合,一听李言要看监控,立马就调出监控,正在等待画面的过程中……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
许意脑海裏的念头还没散去,系统就咋呼呼的投下深海炸弹。
【警方已经找到车祸逃逸犯。】系统播报新闻的口吻,【根据警方人员的现场勘察,逃逸犯极有可能是一名可伸缩,且十分娇小的物种。】
系统有板有眼地念着,许意脑子却迷离迷雾的,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经妖精警察局证实,逃逸犯是一名具有反社会人格的螳螂精。】系统播报完,立马又换一副口吻,急冲冲道,【所以宿主您一定要保护好任务对象,别让螳螂精有机可乘。】
许意脑瓜嗡嗡嗡地响。
监控画面裏,女人身材婀娜多姿,扭着小细腰,不费吹灰之力的搀扶着男人。
此时此刻,大脑只有两个字: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