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甜甜一笑,靠在许意肩膀上,“不知怎么,我对你总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你身上味道也好香,让人忍不住亲近。”
许意抢忍着扒开那双手的冲动、推开头颅的念头,“可能是消毒水的味道。”
为了能跟李渺咪亲近以便能把她身边的鱼塘清干凈,再别扭也不能挣开。
“才不是,是香喷喷的味道。”她轻轻的嗅着,小声悠悠道,“真的好香。”
跟小鱼干似的,让人想碾成碎末。
“……”
许意扭了扭脖子,嗓子干巴巴的,“李小姐,你说的那几个难缠追求者不会对你做出什么有害的事吧。”
“应该不会。”她小声嘀咕,“难缠但人挺好。”
主动权在她手上,只要她喊停,游戏立马结束。
“许姐姐,你真的好关心我。”
“其实我对你也一见如故,所以想要跟你聊聊,特别是听到你有难缠的追求者,也是挺担心你的。”
她低声笑了两声,嗔怪道:“可你今早对我还是冷冷淡淡的。”
“我是在观望,怕自己热情似火吓到你。”
“真好,其实我也是。”
站了一小会,眼见也没什么好增进感情的事,加上联系方式,许意找了个由头溜了。
回到病房,许意不等陆西洲开口就抢答。
“你知道李渺咪的心结是什么吗?”
“什么?”他顺着话讲下去,“别又是情情爱爱。”
“陆总总能抓住重点。”许意忍不住拍起马屁,“为了捕捞你这条黄金鱼,她可是下了血本。”
“黄、金、鱼。”他一字一字咬牙道,“我为什么是黄金鱼?”
“喵嗷。”许意学猫叫了声,“因为她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咪,为了你,她要把鱼塘裏的鱼都清了喔。”
“嗯?”他歪了歪头,“你刚刚说她是怎么叫的?”
许意又学了遍,“喵嗷~”
“真乖。”
“……”
好你个狗贼。
“所以她的心结是什么?”他嘴角上扬,“是鱼塘还是黄金鱼?”
“是把鱼塘清干凈。”许意不情不愿道,“然后再专心捕获你这条黄金鱼。”
陆西洲耸耸肩。
“你就眼睁睁看着她捕获我这条黄金鱼?”
许意欲言又止,后面硬生生憋了句:“真金不怕火炼。”
他低头失笑。
“你是在考验我?”
“也不是。”许意扭过头,不敢说出她在李渺咪面前说谎的事,“我觉得她是两分钟热度,不用放在心上。”
毕竟撬墻角这事,正常人做不出来。
可她没想到李渺咪压根就不是正常人。
陆西洲忍不住戳戳她头,“小没良心的。”
没良心的还在后头,只见许意大言不惭道:“陆总,你看这次这么凶险……”
“凶险,然后?”
许意仰起头,眼裏冒着小星星,“不得加点工资犒劳犒劳下属?”
他眉峰一挑,“你这么卖命拆除姻缘线,月老局不犒劳你吗?”
“月老局不随意嘉奖。”
“所以我这是没原则,随心所欲了?”
“不不不。”她头摇成巨浪,“我之所以敢开这个口自然是因为陆总是个赏罚分明,有原则的人。”
”
“呵。”他毫不留情戳穿,“这点小马屁拍得挺溜。”
许意眨了眨眼,带着几分期许。
“加可以,条件是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求一个月后才考虑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末了又加上一句:“我对你就这么没吸引力?”
她噗嗤一笑,搬出刚刚折磨出的说辞,“不不不,陆总颜高又睿智,但你身上姻缘线未除尽,我怕我吃味。”
她真是聪明,今早肯定是吊瓶打多了才想不出说辞。
“那这么说你也喜欢我,碍于姻缘线所以不得不先搁浅?”
“呃。”
兜兜转转,可惜时候不对。
“一个月后再说。”
她不能这么自私。
“这是在变相承认?”他眉梢一扬,“一个月后能全拆除?”
“能。”她挤出一抹笑容。
“走吧,出院。”他语调微扬。
“得嘞。”她掩盖住那抹酸涩,叽叽喳喳说,“陆总,那加薪的事?”
“小财迷。”陆西洲就想不明白了,“你跟我在一起后,要什么没有。”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许意哼唧唧道,“这两者不同概念啊,就算跟你在一起后什么都有了,我也得通过自身努力创造价值的啊。”
“行。”他边说边走出门外,“加多少你提。”
“嘿嘿,谢谢陆总。”她扯开嗓子喊了声,却在瞥见床上那封信封时止住了声。
她不动声色地把它塞进口袋裏,轻轻地抚了抚那黄色的封皮。
那黄纸裏放着的是她站在光亮处按下快门拍陆西洲时的照片,或许不是照片,是她满目的柔情。她望向陆西洲时情不自禁露出的柔情。她拿着照相机拍向他时忍不住笑出的柔情。
她是那么的轻柔,那么的小心翼翼,像捧着奇珍异宝。
也许一切早有预言,命运给他们开了个不轻不重的玩笑。
她早已沈沦而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