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亲昵的喊着名字,这是承认了?
而且还朝杜图图走去,待她定睛一看,才发现早先被扯落的姻缘线竟然再次黏连上,挂在食指上。
真是糟糕……
“等等。”她大声呵止,像是一名吶喊的战士,猛地站起身,一把拎住他衣颈,用力一拽,毫无防范的陆西洲被重重一扯,脚步凌乱,虚踩着重重往后倒去,跌回座位,疼得闷哼一声。
许意顾不上其他,听说兔子的耳朵很灵的,一言一行肯定在杜爸爸的视线内,要是在这裏误发了什么行为,以后要想脱身就难了。
有什么事拆了姻缘线再说。
她手脚麻利的捻着食指,慌乱一抽,姻缘线轻缓落地。
“呼。”她松了口气,抬眼望向陆西洲,不望不要紧,一望吓一跳,男人眉眼深皱,神色森冷,眼眸裏还见几分痛苦。
“你磕到哪了。”许意手忙脚慌,想要查看伤处“让我看看,我不是故意的。”
陆西洲眸色晦暗,一把握住那双晃悠的小手,牙关紧咬,“没事。”
这幽怨眼神,牙关都要碾碎的口吻,说没事都没人信。
她咕咚咽了口唾沫,低下头,挨近耳朵,怕被杜图图听去,压着声道,“刚刚线又亮了,我只好出此下策。”
“……”
陆西洲稍喘口气,脸色稍和缓,坐正姿势,起初那股劲也消散,“你不是说解开了?怎么还会亮?”
“可能是因为两人同处一室,导致再次起作用。”
“……”什么玩意。
他幽幽开口,“倒看不出来,许秘书那么大力,看来是怨气过重?”
“我平时能有什么怨念,有那么帅气多金的上司,还有厚待我的公司,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她睁着无辜双眼,假意眨了眨。
“……”
杜图图原本缓和的脸色一紧,气气的咬了咬唇,瞪了瞪许意。
“你们竟当着我的面咬耳朵。”她眼眶通红,凄切道,“西洲,你的心裏当真没有我?你不要我,也不要我们的宝宝了吗?”
许意:两边夹杂,真是头大。
她谄媚一笑,“图图小姐误会了。”
“那你拉他跟你咬耳朵是想干嘛?”她生气道。
嗐,姻缘线害人不浅吶!
许意瞥了眼虚掩的房门,挨近杜图图,小声开口,“我这是怕陆总在你爸爸面前表现不妥,没分寸感,惹你爸爸不开心,到时候留下不好的印象就麻烦了。”
杜图图半信半疑,“你有那么好心?”
“当然。”她拍拍胸脯,如同知心大姐姐强势的拉起她的手,眼神柔和地望着那紧缠于食指的姻缘线,“我还能帮你。”
她一讲完,手中的姻缘线如虚空的幻影,消失不见。
许意眼眸弯弯,嘴角抿笑,站起身,退到陆西洲身后,“搞定了。”
“杜小姐。”陆西洲进入主题,“你为什么会认为孩子是我的?”
她羞涩的抬了抬眼,扭捏开口,“你真是明知故问。”
“我们只见过一次,而且无实际进展。”
“你……”她眼神闪动,欲言又止。
“有话你可以直说的。”他行得正,坐得端,她遮遮掩掩的,反倒这孩子真是他的一般。
“我……”
杜图图刚讲一个字就被打断,杜爸爸又跑了出来。
“陆先生,我们外边讲。”杜爸爸看了眼杜图图,“图图,你在家待着。”
陆西洲不解,这一家子人真是奇怪,云裏雾裏看不清。
三人往外走去,走到玄关处,许意忍不住回头看,只见那双兔眼裏流露出浓厚的不舍……
只听门轻轻一关,杜爸爸开口,“陆先生,既然你跟我家图图什么关系都不是,就别来找她,也别送礼。”他嘆气,“她人单纯恋爱脑,很容易陷入爱河,如果不喜欢就早早断绝往来,好吗。”
陆西洲不置可否,“好,之前是我鲁莽了。”
“请回吧。”杜爸爸伸直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杜小姐怀孕的事……”许意忍不住问,这等天大的事只是草草一问。
杜爸爸语气轻快,“这事我会再好好问问图图的,这等小事不劳你们挂心。”
许意:“??”
陆西洲眉尾一扬,微微诧异。
“我就不送了。”杜爸爸面露浅笑,“慢走。”
随着大门缓缓紧闭,两人面面相觑。
“真是奇怪。”许意摇摇头。
“你不也奇怪。”他侧目,漆黑的瞳仁紧紧地望着她。
车祸一两天就痊愈,还说别人奇怪。
“?”她回望,“我一点都不奇怪好嘛!”
“等你给出痊愈答案再说自己不奇怪也不迟。”
“……”许意赶忙转移话题,“刚刚有磕到哪吗?”
提起这事,尾椎骨隐隐作痛,最痛的当属紧亲实木的那部分……
“怎么不出声。”她视线往下瞥了瞥,照他摔下的角度,许意突然就想通了……
陆总这是摔到了屁股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