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鬼画人
太阳升到最高点,赖床的人还没起来。
夏日柠檬图案的被子微微隆起,裏面人的蝉蛹一样的拱了一会,之后才用一只手把被子掀开透气,依旧闭着眼,没有起来的意思。
她又做梦了,头疼。
白栀子揉揉眼睛,看见了熟悉的天花板。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梦见时由了,只是这次的梦特别真实,额头的痛感真实到不像一个梦,倒像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可明明,她和时由没有在现实世界见过面,还有那个快递盒……
低头揉揉犯困的眼睛,她发现被子换成了柜子裏没有的夏日柠檬,脑子瞬间清醒。掀开被子冲下床,跑到客厅,客厅还是熟悉的样子,干凈整洁,明显被打扫过。
嘶,打扫过?
她记得自己睡觉前留了一堆凉菜,难道是放冰箱了?
懒得多想,白栀子去浴室洗漱,洗漱完出来迭被子,迭被子的时候,越想越不对劲,自己确实没买过这种团的床单!
从冰箱裏拿了杯酸奶喝上,她去了书房。
书架下方柜子裏,有个拆剪过的快递盒。盒子裏放着五把套着保护壳的飞刀,还有一个白色小方盒子,盒子裏的白色栀子腕表,和梦裏的一模一样。
她并不知道这些东西的来历,听闺蜜说,这些东西都是她“前男友”送的。关于这个“前男友”的信息,她完全想不起来。
唯一记得的是自己母胎solo。
恋爱区的“时先生”是个意外,不用管他。
说真的,睡一觉醒来,家裏多了一堆“前男友”送的东西,关键是这个“前男友”连姓名都不配拥有挺刺激的。
安茶:他死了。
白栀子:……?
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开着,界面显示恐怖游戏区的后臺,系统提示“您已确认游戏背景,请选择上车时间。”,消息下方还有一个日历表盘,白色的鼠标箭头在旁边。
白栀子维持着扭头的姿势,面无表情。
……像tm做梦一样。
[您已选择12:00上车。]
[请您于12:00分抵达公交车站,我们将会派专车准时去接您。]
[请不要迟到,后果自负。]
看着系统自动跳换的消息框,白栀子直接点x,把电脑关机,吃饭去了。记得冰箱裏还有没喝完的梅子酒和凉拌卤菜。
“嘻嘻~”她想想都笑出声,“煮点饭,再炒个小菜,完美!”
打开冰箱一看,她傻眼了。才买的一箱梅子酒,都还没喝,现在就一瓶不剩,连凉菜也没了,就连西瓜都少了半边。
白栀子:卧槽,家裏进贼了???(日常迷惑.jpg)
一晃眼到了中午。
白栀子换上裙子,准时到达公交车站,端着楼下饭店买的凉拌面,腿边放着一杯冰镇绿豆沙。
她这次没有拖行李箱,背的双肩包,之前看时由背的双肩包,比行李箱方便多了,多少有点心动。如果背包比拖箱子方便,她会考虑之后一直背包。
“滴嘟”,手机来消息了。
[时:睡眠还好吗?头痛不痛?]
[时:不舒服就喝点热水,煮点粥也行。]
[时:记得把刀带上,我在恐怖区等你。]
看着消息,白栀子陷入沈默,他问她头痛不痛,几个意思?还有喝热水...绝了。
“害。”白栀子一笑,不在意的抹开额间的头发,自言自语:“卫星都上天了,他不可能脱单的。”她没回消息,直接把手机息屏。
提到那几把飞刀,她全都带上了,游戏背景那么危险,可不能再被虐了。
谁虐她,她就用飞刀扎谁!
扎不过就跑,大不了喊“救命”。
男朋友和鬼,总要死一个!
公交车这次晚点了十分钟。
上车后,白栀子看见驾驶位坐着一个纸糊的笑脸男人,脸颊上还有两个圆形腮红,扭头看着她龇牙笑,露出的牙齿也是纸糊的。
整个画面看上去,就想提前进入了恐怖片场。
她发誓,纸糊男人是看见她之后才笑的!!!
“对不起,上错车了!”白栀子掉头下车,接着发现车门也是纸糊的,连窗户都变成了宣纸,明明在外面看是铁皮和玻璃!
她发楞的瞬间。
车门发出一声嘆息,迅速合上。
随后,她听到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欢迎来到进入恐怖区,祝您游戏愉快!*
*本次任务完成,奖励2000万虚拟币*
又是两千万虚拟币,危险系数一定很高!
白栀子闭嘴不语,强装镇定的抓住纸糊栏桿往裏走,纸栏桿的手感,她觉得自己要是稍微用点力,可能就瘪了。
突然,她听到身后有人说话,声音有气无力,像是要死。
“放心,我有驾照。”
白栀子心一跳,好奇的回头,发现纸糊男人正扭着脖子看自己,从它脖子扭动的褶皱来看,她要是坐上驾驶位后面的座椅,那它的头……
想着,她就近坐上驾驶室后面的空座。
纸糊男人:“……”
它不服气,跟着把头扭到正后方,非要看她,像是和白栀子杠上了。但它似乎忘记了自己的材质,纸糊脖子扭动幅度太大,不出意外的扭断了自己的纸糊脖子,头垂下贴近后背。
车厢尾部的一群人,朝她投去敬佩的眼神。
感受到视线,白栀子朝他们一笑,摆了摆手,表示“承让”。再次看向纸糊男人,她似乎发现哪裏不对,按照纸人或者人体的结构,头朝后断掉,也不会贴着背部那么近吧!
纸人的头和背的距离,近到鼻子贴背。
它是“活”的!
察觉这点,白栀子脑子裏的一根线断了,一阵风似的冲到后车门,脱下背包把纸门砸出一个破洞。刚要跑,她就被人拉住。
“你等会,还没到地方呢!”说话的是个女生。
白栀子没敢回头,凭感觉扯开抓她胳膊的纸感人手,朝着门上破洞,奋力撞开车门跳下车。因为天黑,她还踩到不明物摔了一跤,连爬带跑的朝着前方灯亮过去。
奔跑中,她又听到了先前的声音,意外的熟悉。声音离她很近,似乎就在耳边,甚至感觉到背包被什么很轻的东西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