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啪！”
枪声过后，是后车窗被子弹打响的声音。
“***防弹玻璃，竭诚为您服务。”
子弹没有击破后车窗，车内语音系统自动播放gg语。
难怪车子没有标识，因为是防弹玻璃的gg。
这波操作有点骚。
gg的切入让紧张气氛缓和不少，后车窗传来的‘啪啪’响声络绎不绝，好似子弹不要钱，用之不竭，非得将车窗击破才消停。
“玻璃材质经过……”gg声音越来越小。
“习惯就好。”时由把音量扭到最小，解释：“恐怖区的经费经常崩，金主唯一的要求是切入gg。”
“你挺了解的嘛。”白栀子笑着摸了摸脖子，手背擦掉闷出的细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没，只是经常遇到而已。”时由说着，把他那边的车窗按下来，冷风灌入车内，特别凉爽。
白栀子抿嘴看向窗外，感觉脸上有些发热。
这人意外的贴心，意外的让人警惕。
车内没灯，外面又黑。
白栀子也不敢开窗伸头看，只能反跪在车椅上，安全带没解开。双手环抱靠背，歪着脑袋透过后车窗看紧追不放的机车队，“我觉得他们是基地的武装队，任务条上写了。”
“大概吧。”时由看了看左边的路，方向盘一打，上了另一条公路。他看了眼后视镜，右手脱空拉了下白栀子的胳膊，“你坐好点，这样很容易出事。”
“没事。”白栀子拨开他的手，依旧抱紧靠背，盯着后面的追来的机车，边说：“我安全带没解开，只要不翻车，就不会有事的。”
时由没再坚持，小幅度嘆了口气，註意力更加集中了。
“啪！啪啪！啪啪啪！啪！”
后车玻璃的响声变得规律起来，白栀子听着响电影裏的暗号，只可惜智商不够，判断不出暗号内容，或许就是普通的砰击声。
时由沈默着，伸手把后视镜的角度调了一下，对准了后车窗。
小心行驶了一段路，前面隐约出现几个人影。
时由瞇了瞇眼，忽然压低车速。
白栀子註意到车速变化，回头看了一眼，前方黑漆漆的，她也看不出什么，不懂就问：“怎么了？是有丧尸吗？！”
“不是，前面好像有人。”时由说。
白栀子疑惑，揉了揉眼睛，神情专註的盯着前方昏暗道路，什么也看不清。她沈默一会，看时由的眼神彻底变了...居然是个大佬！
感受到註视，时由喉结滚动，没有看她，没有说话。
前面的人似乎发现了后方来的车，突然掉头朝车子跑过去，一边跑一边挥手。
“哎！停车！！”
“快停车！我们是人！”
“我们真的是人！求你救救我们！”哭腔。
“要停车吗？”时由问。
“啊？问我吗？”白栀子有点懵，抱着靠背的胳膊微微收紧，尬笑：“你觉得能停就停吧！”她哪分辨得出丧尸和人类的区别。
时由偏头看了她一眼，无声笑了，油门加速的同时，方向盘往左打了一圈，避开前面的人。或是故意的，他把小车灯开了。
越野车擦着三个人驶过，白栀子借着车灯，看清了他们的样貌，面色灰白，眼睛也是浑浊的灰色。隔着车窗玻璃，她和其中一个丧尸对视，头皮瞬间麻了。
丧尸发现‘肉罐头’跑掉，愤怒的扑过来，可惜速度跟不上，被车尾气喷了一脸。
“嗷——”
丧尸们没再学人类说话，恢覆了平日的低吼，开始狂追。
几乎是在眨眼间，昏暗的远处有光亮闪了一下，真就是一闪而过，就跟眼睛出现幻觉一样。
距离太远，时由一时半会也无法准确判断对方的位置。等他看清前方车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唯一能做的，是方向盘往右打。
“嗞——”
“砰——”
“啊！”
对方的目的很明显，大吉普直接掉头撞过来，将他们的越野车撞翻。
“砰砰砰啪——”
越野车在荒地上翻了好几圈才停。
嗡——
白栀子因为跪在座椅上，头部碰撞车顶，撞得她脑子裏全是嗡嗡的耳鸣声。她感觉自己的胳膊扎入了碎玻璃片，疼得倒吸冷气。还以为不解安全带就没事，大意了。
坐车不规范，自己两行泪。
‘栀子！’
‘栀子你看看我！’
眩晕中，她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努力睁大眼睛看向声源处，视野却血红一片，勉强看清一双慌乱的血色眼睛。
艰难的用手抹了把脸，摸到了温热的液体，不出意外...她的头撞出血了。
很快，她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