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
鬼画皮
在陷入被时由二轮鼻血支配的恐惧下,白栀子跑到隔壁安茶屋裏躲了一晚上,或者说是聊夜话聊了一晚上。
顾及到白栀子的面子,时由特意把切好的西瓜送到隔壁,也不和白栀子对视,而是对安茶说:“西瓜已经切了,不吃该坏了。”
“替她谢谢你。”安茶接过半边西瓜,看着他手裏的另一边西瓜,问道:“我的呢?”
时由:那是你女鹅,我劝你善良!
安茶:帮忙照顾你女朋友,总要给点报酬的,毕竟是我是恶婆婆。
短暂的眼神交流之后,时由终于越过安茶,看向白栀子,发现她正眼巴巴的望着这边。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把剩下半边西瓜放到安茶手裏。
“谢谢女婿~~哈哈哈哈~~”安茶仰头大笑。
“走了。”时由从兜裏拿出一包果汁糖果,朝白栀子扔过去,随后走了。
“啪”
白栀子伸出双手拍住糖果袋,目送时由离开。
尬甜渐行渐远,糖尿病房要开始预约床位了。
“给。”
安茶把西瓜给白栀子。
“你知道吗?他流鼻血了!也不知道脑补到了什么不可描述。”
白栀子接过半边西瓜,挖了一大勺送进嘴裏,汁水饱满又甜。她嘆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火气太旺了。”
“害。”安茶不以为意的摆了下手,说:“纯情小男生都这样……哦不,他是老男人。”
“所以你们真的认识。”白栀子很肯定的说,又挖了一勺西瓜。
“噗”
安茶面带微笑的把勺子插入西瓜红瓤,说:“你看我们像认识的吗?”
“一看就不认识!”白栀子额头冒汗,维持假笑。
“你笑得太假了。”安茶也假笑了下。
“……呵呵。”白栀子没再接话,挖了勺西瓜吃。
“栀子,时由跟你提过他怎么死的吗?”安茶挖起一大块西瓜,也不吃,有一下没一下的戳它。
“没有。”白栀子摇头,疑惑:“怎么了?他的死有问题?”
“也不是。”安茶一笑,跳开话题:“哎,他弟弟你见过了,看起来怎么样?”
“还行吧,就是打招呼的方式有点独特。”白栀子委婉的说。
“噢。”安茶神色淡淡,转而嫌弃:“我跟你讲哦,普通人要离智障远一点,说不定会被传染。”
“这个词听着很熟悉啊!”白栀子似乎想到什么,震惊:“他就是你网恋的那个智障‘来者何人’?!”
安茶说不认识时由,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
她突然感觉,手裏的西瓜不香了,对方手裏的西瓜才叫甜!大大的甜!
或是看出她的想法,安茶慢慢举起手裏的西瓜,没有感情的说:“我一西瓜砸下去,你可能会死。”
白栀子:“……”
她往嘴裏塞西瓜,表示闭嘴。
安茶放下西瓜,满意的笑了。
天色微微亮的时候。
白栀子在安茶的床上睡下,一晚上不睡还是有点撑不住。
安茶没有和她睡一起,而是出去了,让她自己好好休息,顺带给某人制造机会。
啊,她真是个好闺蜜。
一觉睡到中午,外面也热闹起来。
白栀子从屋裏出来,看见几个玩家围在斜对面的房屋门口,大门敞开,他们都在低声谈论着什么。她看见那天晚上的金吾也在,和他一起的吕青没在,或许是死了。
感受到视线,金吾朝白栀子看过去,微微蹙眉,往旁走了几步,刻意避开她的视线。
“头都没了,确定是张越?”严坤双手环保胸前,明显不信。
“他和陶千信一起上的车,同伴都在这,应该是他。”华晴分析道。
“栀子!”
这时,站在最外边的安茶朝白栀子招手,喊她过来:“到这边来。”
“哎。”白栀子应了一声,朝安茶过去,低声问:“谁死了?”
“你猜。”安茶神秘兮兮的笑,拇指指了指屋内,边说边比划自己的腰:“屋裏那人的头和腰部以下没了,身上还穿着纸人的衣服。但是头没了,也不确定是不是他。”
“啊?”白栀子脸色变了变,她记得自己之前也穿了纸人的衣服,躲过了一劫,怎么到了张越这裏,人就死了?
“你知道他的下半身在哪吗?”安茶问她。
白栀子疯狂摇头。
“在画裏。”安茶神情变得认真起来,“所以说,离时来远一点。”
闻言,白栀子似乎明白了什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你没事就跟着时由,他色归色,终究还是爱你的。”安茶语重心长的拍拍白栀子肩膀,发出了老母亲式嘆息:“我可怜的女鹅,怎么就被大白菜看上了。”
白栀子:“……”
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