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模仿者
“杨木,杨木!”
“陈雅,陈雅!”
事实证明,鹦鹉只会对白栀子叫昵称,其他玩家喊全名。
“这鸟还会说话,是线索吗?”朱易来了兴趣,用手逗了逗它,结果被鸟喙啄了一下。他倒吸凉气,不满的挥手将鹦鹉赶走,吓得它满屋子飞。
“坏人,该死!”鹦鹉愤怒的叫着,先是落在沙发靠背,后又飞到一个男人身上。
白栀子顺着鹦鹉看过去,发现是时由,算是明白鹦鹉为什么喊她“小栀子”了。
察觉到註视,时由扭头与她对视,冲她一笑。她说的没错,恋爱区霸总尬甜,确实是恐怖区boss友情顶班,还被她遇上了。
她那么会撩,撩完就不管了。
...难搞哦。
他挪开视线,抖抖肩,鹦鹉起飞,重新回到门边的鸟架上,这回倒是安静了。
“各位,我这裏的管家,你们可以叫我傅管家。”
这时,穿黑西装的管家说话了。
“楼上的房间都能住,各位请自便。”
“先生让我各位准备了丰富食物,如果饿了,请不要客气。”
傅今朝用手掌指向餐厅,餐桌上摆满了食物,桌角放着盘子和筷子,就跟自助餐厅一样。说完便上楼了,走路没有声音,如果不刻意去看他,甚至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这个人的脸倒是没换。白栀子摸摸肚子,过去餐厅想弄点吃的,隐约听到有人喊她,回头一看,发现玩家们都在做自己的事,并没有看自己。
鹦鹉也不知道飞到哪裏去了。
回过头,白栀子吓得一抖,餐桌对面突然多了一个男人,鹦鹉在他肩上,安安静静。
这人是会瞬移吗?她想。
“抱歉吓到你了。”时由笑了下,给自己盛了碗汤,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见人看着自己发呆,冲她抬了下碗,说:“可以吃的,没毒。”
白栀子低头,往嘴裏塞了一个小笼包,又偷瞄过去。
恐怖区和恋爱区的boss们,能相互串场?
察觉到她的打量,时由喝汤的动作一顿,没看她,喝完汤放下空碗,看似不经意的问:“哎,你先前说恋爱区的霸总尬甜,认真的吗?”
“啊?”白栀子一楞,眨了眨眼,无比认真的说:“你见过带女朋友玩蹦极的霸总吗?她明明喜欢熊公仔,而霸总却觉得她喜欢的是射击。这种人,活该他单身!”说着,又往嘴裏塞了一个小笼包。
时由:“……”
时由低声笑了笑,声音也带着笑意:“到了我的地盘,你不会后悔的。”
白栀子:“……”
离开餐厅前,时由又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
“你是在威胁我吗?”白栀子平静的和他对视,持续往嘴裏塞包子。
“没有。”时由笑容淡了,挪开视线,去沙发拿包上楼了。
白栀子收回视线,盛了碗汤喝,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妈耶,吓死了。
耳边传来翅膀的“噗噗”声,她感觉肩膀一沈,微微扭头,是鹦鹉飞过来了。它嘴裏还唱着:“欢迎来到恐怖区。享受最好的待遇,遇见最甜的恐怖boss。”
白栀子:“……?”
“砰”关门声。
等时由一走,玩家们终于有了交流。
“哎我说,司机说的‘时间还没到’,不会是指刚刚那个npc吧!”说话的是褚弘义,“还有刚刚的管家傅先生,他是高级区的大boss,这场也是高级区,大boss估计是他了。”
“傅先生?千万别!”郑影特别抗拒,她脸都白了:“我上一场的boss就是他,死得可惨了。”
“那也比‘时间’强吧!”秦仑接话,脸色也不太好:“我第一次玩恐怖区就遇到‘时间’的场区,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甚至没看见他的人。”
玩家死亡后,后臺能看见杀死自己的boss和死亡原因。
“这么恐怖?!”
“难怪这场的奖金有两千万(虚拟币)。”
说到“时间”,陈雅有意无意的看向餐厅裏的白栀子,“时间和她看上去走得很近,别是一伙的吧。”
“照你这么说,boss想害人,只需要和玩家走近一点。”卫洛不太同意陈雅的话,“只要玩家相互间怀疑,不用boss动手,玩家就自行团灭了。”
“我也就这么一说。”陈雅不乐意了,拖着箱子上楼去了。
“切。”卫洛翻了个白眼。
“什么boss?”白栀子连吃带拿的过来了,手裏端着一杯果汁,问道:“boss来了吗?”
“没,开玩笑呢。”蒋朋兴笑道,“你少吃点,这裏的东西别乱吃,谁知道干不干凈。”
白栀子看了看手裏的果汁杯,犹豫一秒,转身把杯子放回去,准确说是把空杯子放回去,走的过程中,她已经喝光了。
怕什么,又不是宫斗戏。
话题已经聊死,玩家们拿上行李上楼,还有什么事,先把行李放了再聊。
白栀子是最后上去的,她又去餐厅拿了一盘小煎包,恐怖区的伙食比恋爱区好太多了。刚走上楼梯,就看见前面玩家的影子有点不对劲。
也不知道是和前前面的玩家影子重合了,还是怎么的,两个影子像是在打架,对,就是在打架,你一拳我一拳的。
她差点笑出声,好在想到这裏的恐怖游戏,及时忍住了。
抬头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前面的吴依心用正脸看着她,脖子扭动程度超出了正常人的范围,僵硬的拉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看着瘆人。
模样看起来比大巴车上更刺激。
她沈默数秒,低下头抠煎包,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吴依心慢慢转正身体,抬手摸了摸脖子,语气平静:“你刚刚在看什么?”
被“鬼”问话了,白栀子干笑两声,试图缓解诡异的气氛,“呵呵~我在看包子,你要吃吗?”她把盘子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