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美人鱼知道了也只以为莱安是年纪大了,又受过重伤,需要慢慢恢覆。
岛屿上气候比海裏炎热得多,中午大家都没法出门,渐渐地,也有一些人将这个习惯学了去。
米兰是没有这个习惯的,养伤的这些日子裏,他睡得太多,压根没有要睡的意思,就磨磨蹭蹭地不想走,千方百计地找话题跟莱安聊天。
眼见快到莱安平时睡午觉的时间了。
莱安已经感到绵绵密密的睡意爬上了眼皮,接着就要拉他进入甜蜜的梦乡了,他自然不想错过,能睡好可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好事,于是面露疲惫,直接跟二人说:“我有在中午休息的习惯,接下来是我休息的时间了,我们改天再聊吧。”
爱丽儿立即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在一旁作证,“是的,由于气候原因,很多人都有在中午休息的习惯,所以我们之前从不在中午去拜访你们。”
话都这么说了,米兰只能依依不舍地告别,跟莱安约好明天再见。
两人走后,莱安问爱丽儿:“你已经决定好了要亲自上场了吗?”
爱丽儿的笑容淡去,眼神坚定,“我是公主,受人民供养,自然也要身先士卒,为族人找到新的出路。”
“很好,那么你选哪个?”
“爱德华。”
“他看起来很谨慎,不太好对付。”
“正因为他最难搞,所以我才要选他。我输给了一个王子,那就让我在另一个王子身上赢回来!”
“祝你成功。”莱安浅浅地打了个哈欠。
“父亲,您先去休息吧,我会尽快征服爱德华。”
出乎意料的是,莱安拒绝了,“不。”
莱安揩去眼角因哈欠沁出的眼泪,“别着急,小公主。猎人在捕猎的时候,要有足够的耐心,谁先急了,谁就输了,再等等吧,更好的时机马上就要到了。”
爱丽儿虽然不太服气,但还是听从了莱安的安排,毕竟她的父亲从未出过差错。
莱安回卧室安然地睡下了,清风从大大的落地窗吹来,吹动白色的纱帘,光斑在纱帘上跳动,窗外绿植森森,虫鸣幽幽,正是一日好眠时。
连系统都卧在藤编的猫窝裏,睡得四仰八叉。
米兰和爱德华没有午睡的习惯,就立刻往堆放着船只碎片的沙滩走去。
果然,白色的沙滩上堆放着许多残骸。
木船的漆被刮花,无力保护木板,海水涨潮,有些木板已经被泡坏了,附在船只底部的藤壶无人清理,现在散发出强烈的恶臭味。
米兰捂着鼻子,站得远远的,不愿过来。
爱德华摇摇头,走了过去,取下一块木板,面不改色地观察起来,没多久就看到了莱安说的那种利器的痕迹,痕迹很旧,说明已经存在很久了。
米兰站在椰子树下躲避高温和太阳,一只手不停给自己扇风,敬佩地看着忍着臭味翻垃圾的表弟。
良久,爱德华终于走过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米兰莫名地觉得爱德华有些沮丧,于是他拍了拍表弟的肩膀,“怎么样,你还好吗?”
爱德华阴沈着一张脸,被晒得通红的肤色都掩盖不住他身上源源不断的黑气,“不太好。”
“真的又是他吗?”米兰很无奈,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国王是他的舅舅,这位舅舅娶了一个王后,生下了两个王子,长子亚当是毋庸置疑的第一继承人,爱德华是次子,也是备胎,继承排位仅次于亚当。
按道理,国王应当早早封亚当为王储,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愿意。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兄弟俩的关系无可奈何地滑入了深渊。
当然,主要是亚当对爱德华单方面的戒备和迫害。
因为爱德华年纪太小,手上没什么势力,财力也薄弱,根本无力对哥哥发起挑战。
不然他也不至于跑到海上冒险经商。
爱德华脸色难看地点头,“也许。”
虽然亚当前科累累,但目前的证据确实不足以证实就是他做的,即使有再多的猜测与怀疑,也不能就此说明就是亚当下的手。然而事实是一回事,感受又是另一回事。
爱德华漆黑的瞳孔裏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悲伤与痛苦,他的兄长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他死吗?
亚当到底明不明白,陛下不封他为王储只是因为陛下不想而已,跟他完全没关系。
没有他,陛下也不会封亚当为王储的。
只有等陛下死后,亚当才能成为国王,亚当现在应该做的就是顺从和忍耐,或者积蓄力量直接掀翻棋局,而不是整天找他麻烦,这不仅没用,还会让陛下越加犹豫。
“米兰,我退让的还不够多吗?”爱德华一拳砸在了椰子树上,拳头顿时鲜血淋漓。
米兰只能嘆气。
他单手插兜,一手搭在额头遮挡阳光,仰头看向一只海鸟飞得越来越远,轻描淡写道:“所以啊,还是当作家比较好。将来你要是穷得吃不起面包了,就来找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