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裏之遥,转瞬即达啊,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这不是神迹,这是奇迹!
虽然过程晕人了一些,不过这都是值得的。
一个个心潮彭拜,脸色激动,眼神布灵布灵地发光,盯着莱安不放。
另一边,大公主一行人已经到达亚特兰蒂斯城门。
因为城门太小,不能一次性容纳这么多军人和坐骑进入,于是大公主要求大部队在城门外驻扎,她和大祭司带领各自的亲卫进入城中,然后去觐见海王陛下。
一路都很顺利。
大祭司的心情越来越好,快了,他的目的就要达成了。
尼普顿年老体衰,哪怕有再大的功劳,为了国民着想,也早该把王位让出来了,他却为了将王位传给大公主,至今仍以病躯盘踞在王位上,导致王国也跟着变得死气沈沈,真是可恶。
众人已经到了珍珠宫外,却看到宫门紧闭。
这太奇怪了。
要是换成普通人家,白天紧闭门扉自然也正常,但一国之王,哪怕将政务大多数交给了大公主处理,自己仍然是种族的最高统治者,有责任为王国掌舵,怎么能一大早就关着门。
大公主忧心忡忡,父亲这不像没事的样子啊。
她走上前,原本是想进入珍珠宫,却被守卫拦住了。
两个神色冰冷的守卫用两柄长刀交叉举在一起,“殿下请止步,前方禁地,请勿靠近。”
“我是陛下的女儿,大公主!”
守卫看了她一眼,冷静地说:“陛下有令,陛下养伤期间,拒不接见任何人,包括公主。”
大公主默默退下,作为父亲的女儿,王权的延伸,她自然也要带头维护王权。
大祭司可不管这些,他今天来就是来找茬的,直接上前一步,“我们有要事禀告陛下,这件事有关种族存亡,必须要得到陛下的指示。如果耽误了时间,这个责任你们承担得起吗?”
“我们身为陛下的亲卫及珍珠宫的守卫,首要职责是守护陛下,守卫珍珠宫。如果你们真有要事,请在此等待,我们会前去告知陛下。”
“但是!”守卫冷笑,放出火山凤尾海螺录制的影像,“陛下有令,凡违背王令,无召进入珍珠宫者!”
“视作向王位发起挑战!”
守卫最后的声音森冷而威严,充斥着冷冰冰的恶意,目不转睛地盯着大祭司。
影像也放了出来,果然是海王陛下,只是脸色有些病态和虚弱。
“诸位,我旧伤覆发,不便见人,在伤好之前,不召见任何人。因此,任何违背此令之人,都视作向王位发起挑战,必以鲜血作为终结。”
大公主瞇起了眼睛,她不知道父亲在图谋什么。
但她知道父亲这样做肯定是有益的,于是就说:“大祭司,我认为守卫说得有道理,我们先暂时等候,让陛下的亲卫前去通知陛下,陛下如果没事,自然会召见我们。”
但大祭司更加确信尼普顿确实是不在亚特兰蒂斯,否则何必三番五次地阻拦他们。
只是受伤了,又不是死了。
见他们一面破除谣言不好吗?
何必任由大家胡猜乱想,动摇军心。
那个命令只是提前录下来的吧。
他冷冷地斜睨了大公主一眼,大义凛然道:“殿下,陛下的命令很重要,难道国民的性命就不重要吗?这么紧急的时刻,我们也当采取紧急措施,保全种族命运!而非在这裏拖拖拉拉。延误战机,可是要用人命来弥补的!”
这话说得好像大公主一点也不在乎国民与士兵的性命一样,一些美人鱼的眼神都不太对了。
大公主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眼神带了杀意。
她作为摄政公主,本来就有处理军国大事的权力,因为事关海怪,超出了她的权限,她才在父亲的允许下,带领军队来到珍珠宫。
她的权力都来自父亲,因此她绝不能违背父亲的命令,维护王权,即维护她自己的威严。
但是,一个只会听从命令,不能在关键时刻顶事,不把国民和士兵的性命放在心上的继承人,真的能得到大家的认同吗?
种种思绪在心中流转,大公主沈声道:“人命当然重要!”
先强调自己对人命的看重,以免日后翻车,再找理由拒绝推翻王令。
“但是,于公,作为陛下授命的摄政公主,我不能恩将仇报,在陛下病弱的时候,挑战王位;于私,作为女儿,我不能对父亲提出挑战!”
来吧,大道理谁不会说?
大公主和大祭司对视了一眼,两人眼裏火花带闪电。
首相虽然不知道背后有什么暗流涌动,但见大公主的言行,也猜到了几分,立即站了出来,“殿下说的是,正是因为时机紧要,所以我们才不能主动分裂王权,让父女失和,君臣离心,以免国民不能团结在一起共同面对大敌。不过,好在有大祭司在……”
他面带笑意,充满信任地看着大祭司,好像大祭司才是唯一能解决这件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