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安红色的瞳孔变成了竖瞳,紧紧地盯着魔杖,自从艾娜进门起,目光就一直随着魔杖移动,眼睛一眨不眨。
他感受到了从魔杖传来的强大吸引力。
就像小鱼干跳起来对馋猫说:“来吃我啊,来吃我啊。”
这谁能忍?
之前的灵魂和魔核与之相比,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那魔杖真是漂亮极了,大约两米高,用黑色的不死树做主体,低调而内敛,一条纤细的蛇环绕杖身盘旋而上。
魔杖顶端用荆棘和鹰翼做托,环抱着一颗硕大的黑色魔核,魔核像深邃而美丽的星空,黑色为背景,星星点点的光芒镶嵌其中,沸腾的魔力吞吐着危险的光芒。
魔核上面还点缀一颗暗金色的立体六芒星,滴溜溜地自转,洒落点点金光。
魔杖底部像长矛矛头一样,是削尖的,看样子在使用者魔力耗尽后,还能将魔杖当作长矛一用。
距离底部约二十厘米处,有几个凸出的关节,关节之间镶嵌着三颗苍蓝色的宝石,疏导着过于沸腾的魔力。
莱安只看魔杖外表就觉得好看,近了一感受,只觉得全身血肉都变得灼热起来,每一个细胞都在诉说着渴望,连理智都开始模糊,眼裏、心裏只剩下那根魔杖。
他深觉不妙,直接将左手扭断,压下了几乎飙出魔镜的欲望,恢覆了理智。
魔镜只能映出莱安的上半身,所以艾娜看不见莱安做了什么,只是见到大恶魔这么快就冷静了下来,她还是失望地嘆了口气。
莱安脸上带上真诚的笑容,“那么尊敬的艾娜女士,你想要什么样的力量?不过你最好考虑清楚了再说,有些力量是逃不过教会的监督的。”
可能是被莱安各种打击、嘲笑惯了,乍一听他这样语气平静,艾娜居然有点不习惯,忍不住摇了摇头。
想了一会儿,艾娜谨慎地说:“我要能让爱德华死去的力量。”
“在我苏醒前,教廷就已经会发放护身符给贵族,防止被巫师们诅咒或攻击。现在,难道光明神教会已经穷到发不起护身符了?”
原主面对人类,心理上一直处于优势,哪怕是被封印后,也不改高高在上的态度。莱安刚刚说了一句软话,觉得这已经是原主的极限了。
当然,主要是不想艾娜抬价,如今恶魔家也没有余粮啊。
艾娜心中羞耻,觉得自己想出了一个坏主意,明明平时也经常去教堂,经常收到神父发放的护身符和圣水,为什么刚刚就没有想起来呢?
她一个子爵都有这样的待遇,国王的防护程度只会更强。
同时,艾娜又诡异地松了一口气,恶魔这样说话就正常多了。
随即想到被拒绝了,又只得再想一个办法。
“我要能迷惑国王独自离开王宫的力量。”
“护身符。”莱安言简意赅。
“那我要能让士兵们离开国王的力量。”
“大规模使用魔法会引起教廷的註意。”
……
一个个想法提出来,一个个被毙掉,艾娜已经有些绝望了。
这些魔法要么无法伤害到国王,要么会引起教廷註意,难怪巫师们被光明神教会打得节节败退,如今只能茍延残喘。
“那到底什么样的力量才能杀死国王?”艾娜愤怒地问,仇恨就像火焰一样在灼烧她的心臟,她要用鲜血来浇灭这火焰。
她也不能接受,就连大恶魔也不能奈何国王。
莱安摸了摸下巴,“我听一个人说过,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
“虽然我不讚同这句话,但我觉得,也许这对你是有用的。”
“因为你是一个女人。”
“国王会防备陌生人,教廷会警惕巫师,但男人不会防备自己的妻子,教会不会将註意力放在王后身上。”
“只要你能接近国王,一把匕首,或者一杯毒药,足以让你完成覆仇。”
艾娜楞住了,觉得这种主意荒谬极了,但随着莱安的诉说,她又开始觉得万事皆有可能。
她就不相信,在床上国王还能保持警惕。
男人是什么样的,她还不清楚吗?国王,再有权势,也是男人。
只是,在仇人面前,她能保持冷静吗?
国王会信任她吗?
想了许久,想起女儿如何从牙牙学语的婴儿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想起她是曾经是何等期待百丽儿的未来,艾娜的脸色不停变换。
见艾娜还在犹豫,莱安等不了了,干脆充满蛊惑地说:“杀死国王后,王后也许可以成为女王哦。”
艾娜呼吸一滞,睁大了眼睛,顿时心如擂鼓。
最终,艾娜目光决绝地看向莱安,“请赐予我,不会被教廷发现的,能让国王爱上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