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呀!只要你在我手裏,宣锐一定乖乖束手。”
沈瑜没有正面回答,说完,他仰首望天,“宣将军,你再不现身,可就见不到美人最后一面了!”
话音未落,一个黑影越墻而至,稳稳落在院中。
“放开她,你要找的是我!”宣锐持剑,盯住沈瑜。
“好啊,我可以放她,但你得拿一样东西来换——你的命!”
“一命换一命,公平交易,不不亏!”
沈瑜说着,抬手狠攥朱敏右臂,“嘶”,伤口挣裂的声音响起,接着鲜血洇红白袖,朱敏额头渗出汗珠,但她没有出声。
宣锐眸色一紧,天际传来闷雷,墨云翻腾,似要卷走地上一切。
沈瑜笑望着宣锐:“我是生意人,时间宝贵,不跟你纠缠,我数三,你要是不动手呢,我就送她上路。”
刀尖逼进半寸,白颈现了血痕。
“等等!”
宣锐慢慢举剑,朱敏急道:“宣锐,杀了他,你是将军,杀贼是天职,别的不要管!快,杀了他!”
“哈哈!有意思,不愧是宣锐的女人,还真不怕死!”沈瑜大笑起来,“梁雪有你一半胆量,早成事了,何至于耽搁至此。”
他又对宣锐道:“快,宣将军,我可数了,一,二……”
宣锐以剑抵在喉下,刚要用力,却听朱敏大喊一声“不要”,她猛然扣住沈瑜握刀的手,另一手后撤,以肘狠击其肋下。
“啊!”沈瑜后退两步,口中喷出血来。
朱敏弯腰从他刀下跑开,宣锐急步上前,一个探手,把朱敏揽进怀裏。
然不等朱敏站稳,沈瑜的喊声又起:“放箭!”
十多个人影立上院墻,弓弩声起,朱敏抱紧宣锐:“对不起,我——”
宣锐笑着打断她的话:“你的计策成了,没有对不起,该庆功才是!”
只见四枝弩箭钉上沈瑜的手脚,他如壁虎般,紧紧贴在地上。
与此同时,大雨滚滚落下。
原来那些弓弩手是宣锐的死士,他们一早就隐在弘文馆附近,等沈瑜亮明身份后,就潜进馆内,把沈瑜安排的箭手全部擒获。
沈瑜直到被绑进将军府,才反应过来。
“快说,你的同伙还有谁?”杨田拿着铁鞭,望着瘫坐在地的沈瑜。
“梁雪呀,你不是知道了吗?多亏了你,我的谋划成了一半。哈哈哈!”沈瑜笑得肆无忌惮,“杨旗长,你要杀要剐,请便!”
杨田狠狠抽了他几十鞭,直到手腕发酸才停手。
一侧的杨园插口道:“沈瑜,你以为死你一个就没事了?你那三千贼友呢?你等着,你会亲眼看见他们一个个死在青金卫的刀下!”
“胡说!”沈瑜怒睁双眼,“没有我的讯号,他们不会来,你们根本找不到人!”
杨田道:“你不发讯号,自有人发,比如窦凡!”
“窦凡!不可能,他昨晚就死了!”
用不到的棋子就毁掉,昨天窦凡从将军府回来,在酒铺把宣锐的死讯告知沈瑜后,提出离开孚山城,沈瑜面上答应,暗地却派人灭口。好在杨园派去的军士一直守在酒铺周围,救了窦凡一命。
劫后余生,窦凡把知道的都坦白供述。
这沈瑜是藤井风的私生子,母亲乃尚国人,出生后即被沈家收养,一直到其十二岁,藤井风才潜入孚山,告知沈瑜一切,并要求他安心待命,随时协助倭贼。沈瑜很听话,暗中买了一批孤儿,培养成谍探,安插在尚国各处。窦凡就是其中之一。
“窦凡,在哪裏,你带他来见我?”沈瑜又道。
回答他的是一连串的“叽叽”声,沈瑜听着,脸如死灰。
不用看,他也知道那是隼鸣,孚山城中养隼的只有他。
当初在选定信鸟时,因了宣锐养着苍鹰,沈瑜特意驯养了一只红隼。他发誓,一定要杀掉宣锐,拔掉青金卫,替父亲藤井风报仇。
可现在,这红隼成了三千倭贼殒命的信号。
就在红隼出发后的两日,青金卫两千军士冒雨乘船出发,他们在千刃崖以逸待劳,将来犯之寇杀了个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