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云栖给出的解释是:昔日你们在门中,对我多有劝说,说罗剎宗如何如何好,一副为了我好的样子让接受降深,今日就带你们来看看这罗剎宗是何模样,诸位师妹也挑选个你们口中的良人才是。
大家能说拒绝吗,想这几日云栖做出任何决策的冷漠和独裁,恐怕是反对也没用吧。
而像是有师姐妹气不过,不敢来找云栖的问题,就去找沈遏非的,至于为什么不去找董柏言和雪樾的,一个是同门师姐妹还整天跟着林素,另外一个只是搭顺风船而已,已经在云栖出关之前下船了,还留下了说是船费的一瓶品相良好的回春丹。
而沈遏非,一是男的,二又不是她们门中的弟子,三还不说要给钱,况且,她们还以为沈遏非的修为就和外界说的那样,就是个清元,但是其实沈遏非是结丹,比来找他麻烦的小姑娘们都高很多。
云栖看到的就是一群同门围着沈遏非叽叽喳喳的模样,她当时心中的戾气就翻涌起来了,想到了自己之前,为了在将来能当好离音门圣女,少不了和她们平日扯皮端水,真的是很烦人。
于是只能对她们说道,自己同沈遏非一见如故,结成了义姐弟。
而去罗剎宗的这天,云栖也是将沈遏非带上的。
众人不知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最后云栖回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了沈遏非。
一问一同前去的师姐妹,都眼神覆杂得紧,而云栖的腰上,则多了一个刻着“深”字的玉牌,听说,此次前去罗剎宗,圣女大发脾气,但是罗剎宗上下未敢对她不敬……甚至两人独处了一刻之后,降深出来更是如被顺毛摸的老虎一般,不仅答应撤掉了自己安插在离音门附近的暗桩,还将自己未婚妻的妖修义弟留在了罗剎宗。
本来降深是想找机会去会一会这个妖修的,但是谁知道,这次云栖前来,不仅正式答应了要嫁他,还把自己以为的潜在的竞争对手,变成了自己的“小舅子”。
不知道和女人吵架是不是都是这般,能从一个事情无转化的跳转到另外一个事,然后顺便翻阅旧账,明明此刻说的事情是离音门少了个“于师妹”还有他在离音门安插间谍的事情,但是就能被云栖歪到她在门中地位降落上,然后三件事一块儿说,指责他的不负责任和不为她多考虑。
云栖含怨带怒,流着泪指责降深,“都怨你,你可知我门中众人已经是不服我管,那群捧高踩低的东西,我还未成圣女的时就因是凡间平民出生被她们挤兑欺辱,成为圣女之后,我都不与她们计较,更不曾报覆……可她们了呢,你逼宗门娶我,她们可是巴之不得我赶快嫁出来,把位子腾给别人……我这么多年的心血,都白费了,都怨你!”
降深做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他只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就能不择手段,不是没有苦主对他破口大骂过……但是如今苦主是他的心上人,他便有些心虚,还带有愧疚和心疼。
他和云栖相处多日又亲近,自然是知道云栖要的是什么,在普通修士无论男女哪裏,云栖的理想都是很有理想化的,常人谓之野心,一个女修追求的不仅是大道无边,还追求匡扶正道,那么势必要承担责任用来争夺权力。
这样的女修,不是修仙界众多好男修作为妻子的选择,而她也不在乎,她实在是也没有多少心力再去相夫教子绵延后嗣。当然,如今的修真界是个什么情状,她自然是不会把心裏话说出来做出来,惹得一些大能拿她杀鸡儆猴用。
只在两人交好的时候,某夜对月饮酒的时候说过,他知道自己夺走的是什么,他本不愿闹得这般难看,但是他有他的坚持和私心,但是他心裏也承诺,将来云栖失去的地位和权力,大不了他补偿给她更好的,自己前途无量,罗剎宗发展正好,将来有她能风光无限的时候,无论是地位还是修仙路,他都会给她铺好。
他也不会哄人,见云栖头一次在他面前哭,他不由得手足无措,只好投降一般道“行行行,是我的错,都怨我,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在我能接受的范围内,除了不娶你。”
云栖心中冷笑了下,面上不显,转头主动提到了沈遏非,“……我那义弟实在是个可怜人,他在下界的肉身被奸人所夺,他便只能寄生在畜生的躯壳中,我听闻罗剎宗是傀儡研制最为精妙的,可以制出元神能寄存的傀儡,本想等到婚后再提此事,可小非毕竟是男子,也不好留在离音门……”
说道此处,云栖顿了顿,看降深的表情,“还有近日,已经流传出我和他的一些闲言碎语,少主神通广大,定然也是听到了,可我和小非清清白白,只是这种谣言实在是最难以自证,所以,云栖还有一事相求。”
降深可没想到今天等来的是这个,于是眸色深深的问,“何事?”
回到船上后,董柏言不见沈遏非,大着胆子来问如今看着气质越发清冷如月的云栖。
云栖低头喝茶,半晌才道:“他已经被我留在罗剎宗了。”
董柏言闻言瞪大了眼睛,她也是最近恶补了一些修仙界的规矩和传闻,自然知道罗剎宗和自家师姐是什么关系。
她知道云栖师姐不会害沈前辈,而沈前辈的能耐,貌似也不用她多去担心才对,就在她想多在问一句的时候,就听云栖又开口说话。
“你若是有别的选择,还是尽快离开离音门为妙。”
降深以为他懂云栖,是的,只懂一点,还有就是他太自负。
下章栖姐发疯(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