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有响动,文谊背后嚼人舌根子本来就是做坏事,自然更警觉些,见到是事主人,下意识就做出了一个捂住嘴巴的动作。
沈遏非扭过头,看见卫鸿苍白了脸,对上他的眼睛却急忙撇开,半晌,他低下头,走进门来,来到自己的位子前面,几下收拾了书包就往外慌张得跑了,走到门口还踉跄了一下。
文谊尴尬极了也不好意思极了,带着愧疚看着沈遏非,“啊这,非非……好像被他听见了,他……不会怎么吧?”
沈遏非无奈,语气有些凉凉,因为此时他也觉得文谊说话做事不地道,“我怎么知道,你快去……算了,我和你一起,咋们去找他道歉。”
“不是,说的人是我,你和我一起去干嘛。”
沈遏非背好了书包,伸手摸了摸还站在原地的文谊脑袋,道:“我也有错,子不教,父之过。”
楞了半晌的文谊,对着已经走出好远的沈遏非背影反驳:“我靠沈遏非,你占我便宜!”
但是同时心裏也松了口气,非哥看来是不生他气了,吓死他了。
等下就去找到卫鸿和他好好道歉,别说非哥如何生气,他现在也反应过来,刚才自己鬼迷心窍了说得什么屁话。
真拉,拉胯的拉,垃圾的垃。
两人追出了学校,也没看见卫鸿,正好看见正在学校门口买煎饼的刚哥,也就是之前带头找文谊麻烦的那位,人全名叫做秦小刚。
被拍肩膀的时候,秦小刚一脸懵得转过来,看见是沈遏非,明显慌了一下。
“沈、沈遏非?”
上次和文谊发生冲突,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了,他和沈遏非从哪之后就没有接触过,不知道现在他要做什么。
沈遏非弯了下唇,就当是笑了“你看见我们班的卫鸿了吗?”
秦小刚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卫鸿又是哪位大哥?
沈遏非提醒道:“就昨天被你在男厕所要了五块钱的那个。”
秦小刚瞬间明白了,说这个他就记得了,这不也是沈遏非他们班的吗,大家都叫他卫怂的那个。
骂人从不还口,打人从不还手,就是穷,拔毛找他能拔到,就是少。
“哦哦,你说这个我就知道是谁了,刚才,被高中部的韩锐那伙人带走了,老年人活动中心那边。”
沈遏非点点头,“好的谢谢吗,你的煎饼好了,别忘拿。”
说完,就叫上在一旁的文谊一起走了。
秦小刚看着两人的背影,拿上煎饼付了钱,也偷偷跟在他们身后去了,不是别的,就是那种遏制不住的好奇心。
老年人活动中心,倒是距离沈遏非家挺近的,因为这个地方相当于是李雅芝他们租住的小区的配套。
是给原先国企的退休员工修建的,还住在那个小区的老人,很多都是当年国企退休下来的。
这个地方有围墻,有大门,虽然现在已经是人人都能来的场所,但是因为又遮挡,还是增加了一些隐蔽性。
进门右转,有一个紫藤花挂满的长廊,连着不远处的小花园,小花园是最隐蔽的地方,但是沈遏非现在看见那裏就皱眉,想起了不愉快的回忆。
而韩锐和卫鸿明显不在这裏,于是两人又往裏面找去。
另一边就是放了些巨大水管桿子的角落了,那边还算空旷。
果然还没转过弯就听见了一个男人嚣张的声音。
“……咋们今天就演一个,打狗的,你今天就演狗,学狗叫,学狗爬……爬得好就不打你……先跪下来吧……”
沈遏非嘴抿着,停下了脚步。
片刻后,他还是准备向前,身后的同样停下脚步的文谊去拉住他,“别,韩锐,我们别去招惹他,他可是高中部的校霸。”
沈遏非没有反对也没有认可,对文谊安抚得说道:“我就是去看看,不一定做什么,韩锐,我也认识。”
文谊犹豫,这事说来也是因他而起,但是,他觉得卫鸿现在被韩锐欺负,有没有他们都会发生,所以没必要和他们扯上关系。
“是我说错了,我明天等他来学校再和他道歉好不好。”文谊还是想让沈遏非走,别管闲事。
“小杂种,你今天是跪不下来了是吧?”
这就是刚才说话的人,但是不像是韩锐的声音,这个沈遏非是能辨别出来的。
这个人话音一落,周围便是一阵起哄声。
“跪不下来,你爷爷我就帮帮你!”
“啊——!”
沈遏非听见了这是卫鸿的惨叫,也顾不上再和文谊说什么,立马向裏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