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城无奈地笑了笑,也只随她去。
他知道,若她非是如此,那就不是她了。
于是当西门吹雪练剑归来的时候,闻见了一湖的酒气。而始作俑者站在小亭子的石凳子上,举起一坛酒喝一口,道:“好酒!”
然后跳下凳子又跑到另一坛酒旁边,仰天灌下几口,道:“兄臺所言极是!果然好酒!”
然后她又放下那坛酒,跑回第一坛酒边上,牛饮几许,敲着桌子胡乱嚷道:“难得知己,今日不醉不归!”
西门吹雪想了想,似乎以前陆小凤在这裏的时候都没有喝到如此难看的,喝到精神分裂更是闻所未闻。
任何一个主人看见客人喝成这副模样都不会觉得高兴的。
他纵身一跃,已进入湖心亭之中。
叶娘子神思尚存一份清明,见得面前多了一个人,惊道:“你是什么人,为何有两个脑袋?”
她揉了揉眼睛,又道:“你怎么一直在跳上跳下,不要跳了,我都看不清楚你是谁了。”
西门吹雪不理她,顺手将一坛酒抽离她的手中,道:“够了。”
叶娘子手上没有了东西,便伸出一只手去揪住了西门吹雪的脸。西门吹雪正想要躲开,她的又一只手已经跟了上来,牢牢地捧住了他的两边脸颊。
西门吹雪皱了皱眉头。和醉酒的人打架,绝对是天下第一桩他不喜欢干的事。
叶娘子总算固定住了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终于看出来了什么。她得意地道:“我当是谁要来抢我的酒,原来是西门吹雪,你一定是看我喝了你的酒吧,你也太小气了吧……改天你做客白云城,我一定请你喝白开水!”
西门吹雪道:“看来你也不比我大方多少。”
叶娘子撅嘴道:“谁说的?既然你是主人,我且给你唱唱歌,我最爱唱歌了!”
这件事,西门也是知道的。因为陆小凤曾经在山庄裏唱过那首发如雪的歌,据说是叶娘子的创作。
西门吹雪道:“你已醉了。”
叶娘子道:“你也醉了,不然为何一直在我眼前跳舞?”
有时候西门吹雪也觉得,叶娘子实在是一个奇异的人,奇异得已经不像个女人。他实在不知道什么样的环境可以养出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人来。
他想着的时候,叶娘子已经敲着桌子开始唱歌了。她唱道:“脱吾帽,向君笑。饮君酒,为君吟!长风破浪会有时,江州司马青衫湿!……我且为君解罗衣,一采君之……”
叶娘子胡乱地唱着唱着,手却也很不老实地按照唱词动了。
西门吹雪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皱眉道:“不要胡闹。”
叶娘子傻笑,装着严肃道:“你也不要胡闹。”
西门吹雪伸手准备点住她的大穴,不料叶娘子虽已醉得不轻,但还是看出了他的路数,躲了开去,还顺着倒下的势头飞扫出一腿。
西门吹雪双臂一张,在亭柱上一踩,已借力向湖中飞出。
叶娘子不依不饶,似觉得十分好玩,反倒起了意兴,一个鲤鱼打挺追了出去。
天高且蓝,云白而柔软。几只飞鸟肆意地振翅于空中。
湖心亭四周开着零落的不知名的白花。湖沿漂浮着新钻出来的油绿色的莲叶。
湖水轻轻荡漾,倒映着天和缓缓漂移的云。
这一片天和云之间,两袭白衣隐约其中,动如雷霆。
不过一眨眼间,两方已出数十招,互不相让。一团白衣纠缠在一起,在湖上蜻蜓点水,起起伏伏几个回合,还是未分高下。
西门吹雪突然一跃而起,而叶娘子依旧执拗地跟上上去,手上随意地一抓。
她抓得恰到好处。因为她做梦也想不到,她抓住了他的衣带。
西门吹雪也想不到。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迟了。他脸一黑,身形飞快地落下来。
叶娘子醉眼熏熏,根本不知道自己手上抓了什么东西,只知道西门吹雪要来抢,连忙用双手去招架。
一架之下,两人内力相当,都不能得胜分毫。
两人的身体贴得很近,可是力量相持,此刻都不能动。
西门吹雪只感觉桂花陈酿的清香随着叶娘子的呼吸钻进他的鼻子裏。
叶娘子脸色红得像染着两朵红霞,她盯着西门吹雪的脸,似乎那上面有什么东西她很想要看清楚。
两人的身体飞快地下降,眼见得就要沈入水中。
这二人的轻功虽已绝世少有,但此刻都已在水面上搏击许久,气息有些不稳了。
千钧一发之际,西门吹雪脚尖一点水面,欲飞身而起。
然而他怎么也料不到,就在这时,叶娘子的脸突然凑上了他的脸。
她的唇毫不犹豫地咬住他的。
唇齿间是女子独有的柔软触感。
桂花和酒浓郁的香味冲入他的鼻腔和口腔。
两个人噗通一声,双双沈进湖中。
老实的白管家乐滋滋地准备去告诉自己的老婆关于少爷的婚事时,看到的仅是最后一幕。
在一片绝美的湖景中,他的纯洁无暇冰冷如玉的少爷,和一个同样穿着白衣的温婉男子在空中紧紧相拥,x着[已被白管家自动屏蔽],然而一起没入湖中。
那个男人,白管家揉了揉眼,赫然就是那个杀千刀的白云歌!!
这……这个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不仅抢了少爷的女人,而且连少爷都抢了!而且,而且!竟然……竟然把堂堂万梅山庄的庄主拐入了一条不归之路?!
天哪!竟然还尝试着高难度的湖中xxoo!
他的纯洁无暇的少爷啊!他未来的白胖小小少爷啊!
白管家在那一刻只想拿着一把大刀冲上去宰了那个男人。
但是他的脚似乎已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他已完全动不了!
他没有看错,这男人,真心太凶残了!
掩面,我不说话~我很羞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