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不浊当然没有忘记身材管理,但是现在还很冷嘛,衣服穿得多,也看不出胖瘦,大不了之后减肥就是。
于是,俩人就这么出门了,步履匆匆。安然一心想快点见到心上人,许不浊则是一心想着奶茶。
安然快走到小区门口时便看到一辆车停了下来,他随意扫了眼没在意,放慢脚步掏出手机看许不染的位置,显示已经在小区附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
他便把手机塞回兜裏,目光搜寻许不染的身影,结果方才停的奥迪a6车门开了,许不染竟然从车上下来。
奥迪a6也兼职做网约车么?
“许不染!”许不浊也看到了。
安然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再抬头去看的时候,发现车上的司机也跟着下来了,和许不染说着什么。
俩人拉拉扯扯,司机还塞给许不染什么东西,然后他们还接吻了。
背叛和欺骗在他心间交织着,还有愤怒,想把那个奸夫打死的愤怒。
安然冷冷看着许不染走近,她今天打扮过了,衣服衬得她的气色极好,呵,还抹了口红。
不等他开口,许不染忽然抱住他,抱得很紧。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以解释,但是现在能不能先让我抱一会儿。”许不染声音闷闷的。
安然满腔的怒火就那样消散,不知怎的,他感受到许不染传过来的无声的悲伤、委屈和依赖,他伸手回抱,只觉许不染的力道又大了些。
“没事了。”安然轻拍许不染的背以示安慰。
眉头却猛得紧蹙,差点嘴角极力绷着。
系统:不安任务执行,惩罚开始。
安然只觉脑袋有无数条虫子在咬噬,却死死忍着,不肯开口。
许不染汲取安然的温暖,他的气息让她安心,能让她忘却许志高的存在,忘记乱七八糟的一切,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蓦地,她感觉身子一重,安然似乎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她刚想退开,结果安然跟着倒过来,她一时没接住,他便没骨头般摔倒在地。
北城医院,急诊室。
“医生,他怎么样?没事吧?”医院给安然做了许许多多的检查,脑部ct也做了,医生看完后许久没说话,许不染越等越心惊肉跳,忍不住出声问道。
“你是说患者是毫无征兆地晕倒了?”男医生一头自然卷发,带着黑框眼镜,慢吞吞问道。
“对,很突然的那种。”许不染点头。
“嗯……没有受什么刺激么?”卷发医生做思索状。
“没有。”许不染摇头,“医生,他到底……”
“有的,大哥哥有受过刺激。”许不浊忽然插话,指着许不染,“他看到你和另外一个哥哥在讲话,他还给你送礼物了,你们还凑得很近。许不染,你是不是出轨了?”
卷发医生微低头,镜框下的眼睛冒精光,仿佛在说还有这茬儿?
“你瞎说什么?”许不染低斥,然后看向医生,“医生,他到底有没有事?”
“这个小朋友说的是真的?”卷毛医生不答反问,表情很…玄乎。
“是、是有这回事,但这裏面有些误会,三言两语说不太清。但是这应该不会造成什么刺激吧?”许不染觉得不至于,安然的承受能力有这么弱么?
“怎么不会,你骗大哥哥有事,结果是去约会了,他能不受刺激么?”许不浊又道。
许不染一个眼刀子过去,许不浊噤声,乖乖闭嘴,但心裏仍是觉得自己说得没错。
“小朋友的话不无道理,我们给患者做了全面检查,没有外伤也没有病史,一切正常,造成他晕倒的原因应该是脑部受了刺激,且是极大的刺激。”卷发医生抬了抬眼镜,“别太担心,他没有大碍,等他睡醒如果没什么问题就可以走了。”
“谢谢医生。”许不染点头道谢。
“现在的年轻人啊。”卷发医生悠悠嘆了口气,意味深长地看了许不染一眼,夹着病历本走了。
许不染:“……”她真的比窦娥还冤。
她拿了条椅子在床边坐下,看着安然的睡颜,牵过他的手,安然,快点醒来,我们等会儿一起回家。
手机响,许不染掏出手机一看,是许志高。
她直接按断了。
紧接着又响,许不染再次按断。
叮一声,这回是短信。
【接电话,窦朗出车祸了,速来北城医院。】
许不染猛地站起,不等回覆,许志高的电话又来了。
许不染这回很快接通。
“你现在在哪裏?窦朗开车出了交通事故,整个人昏迷不醒。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许志高压抑着怒气。
“我回家了。”许不染漠然道,一时有点懵。
“赶快来医院。”
电话断了。
“许不浊,你在这裏看着大哥哥,他醒了就给我打电话。如果想去上厕所,就找护士阿姨,不要一个人乱跑,知道吗?”许不染交代着。
“嗯,医院我熟着呢。”许不浊点头,“你要去哪儿?”
“我的一个朋友住院了,我去看看就来。”
手术室外,窦朗父母和许志高高琴都在,许不染手紧了紧,随后走过去。
许志高见许不染来了,气势汹汹过来,伸手就是一巴掌:“混账东西。”
许不染头歪向一边,左脸颊火辣辣的疼,紧接着膝盖又被踢了一脚。
许志高骂骂咧咧,仿佛许不染不是他的女儿,而是他的仇人。
许不染楞是一声不吭,这是她第二次被打,被同一个人打,第一次是在许胜鸣刚出生不久,她对这个家裏的新成员很好奇,在他睡着后去瞧他,好巧不巧,他不知怎么哭了起来,许志高便算在她身上,不由分说将她揍了一顿,那会儿正值过年,家裏有不少亲戚,要不是有人劝,不知许志高估计会揍得更狠。
从此她便学乖了,珍爱生命,远离弟弟。
后来高中住校,她就没怎么回去过,对这段记忆便渐渐遗忘。
眼下这种痛刺激得她想起旧事,一幕幕新鲜如昨日,她偏回头狠狠瞪着许志高,丝毫不惧他又抬起的手。
今天是不会有人来救她了,在场其他三人都是看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