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
看见满头大汗的齐今随,苏于青就知道他为什么来的这么快了。
齐今随穿的无袖睡衣和短裤,说是睡衣,就跟运动衣很像。他跑得手臂和脖子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胸脯起伏,微微喘着气。
陈遇原本还能惹住不掉眼泪,看见自己男朋友就鼻子一酸,痛感加深,脆弱委屈的情绪一下就涌了上来,这下眼泪又止不住地掉。
他鼻子裏还塞着两团纸,这模样又可怜又可爱。
齐今随看着陈遇眼角绯红,鼻尖也是红肿的,心疼得要死。
陈遇抱着齐今随的腰,下巴仰着搭在他肩上。
齐今随对苏于和徐琪说:“麻烦你们了,我叫了车,我带他去校医院就可以。”
苏于青了然地点头,“好,那我们就上去了。”
两人转身回去了,陈遇疼得说不出话。
齐今随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叫好了车,他把陈遇慢慢扶上车后座。
司机发动车子掉头,朝校医院开,陈遇宿舍离校医院开车过去十分钟就到。
陈遇仰头靠在后座,齐今随撩起他额前的刘海,露出白皙的额头,才发现额头上也被砸红了,他用冰棒敷在陈遇鼻梁处,眉心蹙起:“怎么砸到鼻子了。”
“还不是怪你!”陈遇说话的鼻音很重。
鼻子不敢用一点力气。
齐今随不明:“我?”
鼻梁骨用冰敷了后,凉凉的,陈遇感觉鼻子也通畅很多。
陈遇眼睫毛湿润,撇嘴抱怨:“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没拿稳手机就被砸了。”
虽然他知道这怪不到齐今随头上,但他还是忍不住生气。
齐今随也不恼,乖乖认下:“怪我,但你以后不能再举着手机看了。”他都猜到陈遇玩手机的姿势了。
陈遇知道齐今随是在哄他,他就不闹脾气了。
司机又一个转弯,车停在校医院大门口。
陈遇感觉自己好了很多,就自己下车了,还打趣自己:“感觉这医院是白来了,再慢点我这伤口就要愈合了。”
齐今随见陈遇还能说笑,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你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既然来了就去看一下。”
陈遇还是有点后怕:“谁知道啊,刚刚在宿舍一直流鼻血,都吓到徐琪和于青了。”
再也不会捧着手机玩了。
晚上,医院人少,他们挂了号,就可以直接进去看了。
陈遇坐在医生对面,拿出鼻子裏的两团纸,上面还沾着血,他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不堵着,也不会流血。
医生检查后,他眼神瞧见了齐今随手裏的冰棍:“鼻粘膜破了点,没有伤到鼻骨,看样子是冷敷过了。”
“这几天不要剧烈,也不要吃辛辣的东西就可以了。我开了去红消肿的药膏,每天涂两次。”
陈遇皮肤很白,额头上的红肿看上去有点吓人。
齐今随认真地听着医生的嘱咐,接过药:“好的,谢谢医生。”
走出校医院,天空月色朦胧,脆皮大学生陈遇仰头看着天,嘆息:“不能吃辣的,要我命。”
齐今随:“乖乖听医生的话。”
陈遇不情不愿:“哦。”
夏季夜晚的风还是带着燥热,陈遇心烦意燥,感觉闷闷的。
齐今随察觉陈遇情绪不对,问:“鼻子还疼不疼?”
陈遇感觉鼻梁骨还有一点隐隐作痛:“有一点点。”
齐今随叮嘱:“睡着的时候要註意,不要再碰到鼻子裏。”
陈遇哭丧着脸:“没脸见人了,明天还要去英语社面试。”
“好好把鼻子养好,这些都是小事。”
“不是小事,是大事。”
爱惜形象的陈遇,感觉天要塌了。
齐今随叫的车到了,他牵着陈遇走下楼梯,他们的手心很热,一只结实有力的手牵着一只修长细嫩的手走在晚风裏。
月色很美,让人心动。
—
经这一折腾,陈遇回到宿舍后就快十一点了。
苏于青像鱼一样从床上扑棱起身:“陈遇,你回来了。”
陈遇把药膏放在桌上:“嗯。”
徐琪问:“没什么事吧?”
陈遇笑了一下,调侃说:“再晚点送医院,我伤口就要愈合了。”
苏于青被逗笑了,“你还真是乐观。”
陈遇瞅了眼自己的t恤,上面沾到了血,他重新从衣柜裏拿出一件睡衣换上。
“我真没事,就是出了点血。”
“没事就好,让齐学长给你补补。”
陈遇关了灯,借着徐琪臺灯的灯光爬上床,他松了口气躺平,侧着身体看手机。
齐今随:宝宝,早点睡觉。
陈遇:睡不着。
齐今随: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
陈遇:没有。
陈遇咬牙愤恨,学长就一直男性格,就不能跟他说一下,晚上碰到的那个人是谁。
再也不是他的宝宝了。
陈遇:困了,睡觉!
齐今随疑惑,前一秒还说睡不着的人,怎么下一秒又说困了。
齐今随:好,晚安。
陈遇决定今天不跟他说晚安,生气了。
齐今随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陈遇的晚安。
看来是真的睡了。
明天早上十点才有课,苏于青和徐琪都还没睡觉,开着臺灯。
陈遇想找人谈心:“于青,你谈过恋爱吗?”
苏于青简单地总结了一下:“高二早恋,遇到渣男,分了。”
陈遇问:“假如你遇到情敌了怎么办。”
苏于青一个激灵问:“什么,你碰到情敌了?”
他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