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光粼粼,减弱了人造光源的强度,裏面的藻类也可以因为光源的热度快乐地进行光合作用制造氧气。
“一样的。”
“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好看啊!”徐贺感慨着。
何应一直觉得把中央水系统放在头顶的决策并不是一个好决定,“好看是好看,万一塌了呢。”
徐贺难得撇撇嘴,说他直男不解风情。
不过他一回头,就发现只有他和徐贺在认真拿着望远镜这种古老的方式查探情报,那三个人都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他再一仔细观察,发现何厉已经到了船坞二层,好家伙!
“哎,打得挺激烈啊,你兄弟能行吗?”徐贺拿着红外探测眼镜看着裏面的动向。
“啧,谁知道。”何应想装作满不在乎,但还是抢过了徐贺的眼镜,仔细观察了裏面的情况。
只见何厉一拳一个外星人,但人好像越来越多。
这也不行啊,这么大动静,能不被发现?
“走,送点装备。”
何应提起拿来的工具箱,就冲向了船坞裏。
他终于知道这些人都为什么这么喜欢当特工了,这种紧张刺激是无法比拟的。
“你来干什么!”何厉拽着何应的衣领怼在墻上,显然刚才把他当成敌人了。
跟着能打的特工,何应享受到了特工电影裏的待遇。
还没等他看清人影,一个一个守卫就被特工们电晕。
但何应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个标志,好像这是原来的开矿船的船坞,所以才这么臟。
他想过去把那个标志拍下来,但是被一把拽了回去。
“你,跟着我。”何厉一把拽回探头探脑的何应。
何应撇撇嘴,发现瓦希卡和卢德讚去了另一条路,“这场景太熟悉了。”
“熟悉什么?”
何应有一些感觉,但是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这就是电影裏常演的,三个人,过一关留下一个人,哈利波特你忘了?”
他可不像第一关就被留下。
“啧,这时候你就不能想点吉利的?”
墨菲定律是地球很出名定律——就是你越不想发生什么,越会发生什么。
“嘭——!”就在下一个拐角,何厉一不留神就被埋伏的五六个敌人揍倒。
而失去了超级兵的两个技术人员轻而易举地被撂倒了。
再次获得光明的时候,三个人被整整齐齐绑在了椅子上。
“你看,就没像我说的吧?”
不是一个一个,是一群一群栽了。
何厉瞪了他一眼,倒霉哥哥不说话了。
前面我们就说过,这种情况,何应受过专业训练。
运气好一点,就等着被救,运气不好,那就等死吧。
“我们不会都折在这吧?”徐贺是没经过培训的,本来胆子就小,但是还要装大胆一点。
“死就死呗,应该能算个壮烈牺牲。”何应这种无畏的精神倒是很配得上无畏级战舰。
带着这么两个拖油瓶,何厉想了千万种脱身的方法,都不是很有底气。
他到底为什么要接这个任务啊!
对面的玫瑰星系的人叽裏咕噜说着外星语,他们的翻译器还被收走了。
这可以确定了,绝对不是正规的海关,而是想一些中间地带的企业,甚至是他们发达的海盗业,也就是合法海盗。
“他们说什么呢?”徐贺听得他们那个发音脑袋疼。
“说……跟老大汇报,但是老大在盐碧。”何应充当起了翻译,他被选去奥委会的时候也是仗着会的语言多。
“那就跟议员沟通,看他们能拿到多少钱,三个人头那应该不少吧?”
“等等,玫瑰星系在盐碧有企业吗?”何应突然警觉。
“没有,两方交恶,断交很久了,他们上个月才和新政权建交,玫瑰星系对外交往并不多。”何厉在边境待得久,自然是知道他们的情况。
“盐碧出让的矿权不是都在第一星域财阀手中吗……?议员?”何应抓住了几个关键词,这让他隐隐觉得抓到了线索。
难道——?!
他抓到奥姆迪弗的把柄了!
“不行!我还不能死在这,何历历!你想想办法!”何应想通了以后激动了起来,要不是绳子帮助了他能立刻跳起来。
何厉瞪了他一眼,牙缝裏溜出两个字,“闭嘴!”
这群海盗还在阴暗狭小拥有一臺光屏,上面正在转播着他们举办的运动会,正是踢足球的时间。
玫瑰星系人和地球人身材差不多,重力也差不多,也可以说是大多数宜居带行星的气候重力相差都不是很大。
他们桌子上放了两个小箱子,那就是他们装有样品的箱子。
应该是有人特意指使要他们找出这两个东西。
他们在等着老大的回话,也在看着球赛,紧张地盯着光屏上。
“yeah——!”
他们星系的球队进球了,和地球上一样,大家发出了本能的欢呼。
何厉看在眼裏,心中似乎发生了一些不同的变化。
原来竞技真的能让全宇宙的人变得一样。
“嘿,你们是在看足球吗?”何厉说着玫瑰星系的语言。
那边看了他一眼,“是,俘虏就好好闭嘴。”
“但你知道这是起源于地球的吗?”他们才是真正的宇宙文化起源。
“他们的战术布置不到位,边侧是弱点。”
“哇,这球真可惜。”
海盗见他竟然懂球,试探问一句,“你觉得哪方赢得比较面大?”
“我很想说玫瑰星系的概率比较大,但对方的门将和前锋太优秀了,和我们之前的比赛很像。”
何厉给他们认真分析一波,玫瑰星系的人竟然信了!
甚至还聊了起来,阴暗狭小的室内存在了片刻短暂的和平。
就在对方放松警惕的时候,何厉用手中的刀片割断了绳索,一个前滚翻精准找到了他们带了的工具箱,扔向海盗们。
瞬间释放的电火花让局部的人都失去了知觉,剩下得也被何厉一一解决。
坐在椅子上欣赏特工大片的两个人只能“哇哦”称讚一声。
“很好,现在我们去找船离开这裏,徐贺赶紧给北美发信。让他们查盐碧星系的所有开矿权的所属,有没有不对劲的。”何应甩掉了绳索,冲向了蒲公英。
但就在这时一个漏网之鱼苏醒了,一步撞开了何应,抢走了蒲公英盒子,举过头顶威胁他们。
何厉立刻拔.枪,子.弹上膛一气呵成。
“等等!”何应伸手挡住了枪口,示意何厉不用这么做。
“那是一个奥运会的会徽。”何应很久没说玫瑰星系的语言了,不像何厉那么熟练。
“就像刚才你们的运动会一样,是一个运动会地标志。”何厉接上何应的话继续说,他把枪收了回去。
“这对我们很重要,如果没有这个我们没办法举行奥运会。”
对方似乎被说动了,光屏中正好这时玫瑰星系逆转翻盘,5:4赢下了比赛。
“你可以打开看看,不是危险武器,你应该听说过地球的蒲公英吧?”
对方的手缓缓降了下来,他将信将疑地看着何应,又看到了盒子上印的蒲公英标志。
他似乎想起来了新闻中的报道,地球的奥委会主席,以及地球的蒲公英。
“请相信我们,你看,我们没有伤害你们任何人。”只是昏睡而已。
“打开看看吧。”
兄弟俩轮番上阵,玫瑰星系的人动摇了。
“蓝色的那个,打开吧。”
玫瑰星系的人打开了那个蓝色的盒子,磁力空气瞬间倾泻出来,在他眼前真的只是两朵蒲公英。
他拿起其中一个,抬眼看向何应,似乎在征求意见。
何应轻轻点头,对方会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的。
“呼——”
蒲公英被吹散在狭小的空间内,一个个小小的白伞飘向四方,玫瑰星系的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展露了出来。
也许这就是会徽的意义。
何应伸出手,对方将另一个盒子递给了他。
“你可以留下。”
他见对方还对另一个恋恋不舍,何应这点决定还是能做的。
三个人安全的离开了被囚禁的地方,在拐角碰到了卢德讚和瓦希卡。
“我们找到了船,跟我们来。”
他们的货运飞船被停在基地内的船坞,船员也都在船上,这就很好办了,但是开出去就不是这么容易了。
“这要怎么出去?后面全是拦截我们的飞船。”
虽然他们和那位友好交流了,但是不代表和所有海盗都和解了,而且他们还惊动了橙灯星系的执法船只。
“这船,是抗核打击的对吧?”何应想起来快递公司的承诺,结果没想到遇上了官方拦截。
这船正在基地内的航运管道内航行,躲避着后面的追击。
“考验你们是不是虚假宣传的时候到了。”
何应看了看头顶从航道忽隐忽现的穹顶,指着上面,沈声说,“我们从那出去。”
“啊?”船上自带的舵手似乎没做过这么刺激的路线。
何厉一把把他拎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接替了舵手。
“坐稳了!把安全带都系上!”
何厉猛地一把将动力舱推至全速运转,不顾前舵手在后面喊不能超过极限,“动力将全部进行转向!有没有抗冲击系统!”
“有!”
“全员——抗冲击准备!”
速度到达极限时,何厉猛地抬起了操纵盘,船头立刻抬起装上了管道壁!
引擎爆燃引发的震动传至船内,抗核反甲直接冲破了航运管道,从地表湖上窜了出来!
巨大地货运飞船从湖中飞出让湖边的游客发出阵阵惊呼,而溅下的的水花让他们躲避不及。
但接下来,地球人还要和他们说一声抱歉,可能要来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因为货运飞船直接撞向了中央穹顶!
“嘭——!”
中央水系统因穹顶的破裂直接倾泻而下,货运飞船化成一道银光向宇宙飞驰而去!
不过好在橙灯基地有立场锁定,不会有气体逃逸,总归不是什么大事件。
何应看了那个他们撞出来的洞,吹了个口哨,看向徐贺,“你看我就说他万一塌了呢。”
总归是安全的拿到了蒲公英,何应心裏松了一口气,现在他们只要等另一边的消息就可以了。
何厉送他到了第一星域的边界,有何婷婷派来的船来接应他。
何厉叫住了他,“是我主动要出这次任务的。”
何应有些意外,“你不是一直觉得这都是无关紧要的吗?”
“想看看你们到底为什么坚持。”
“那你知道了吗?”
“大概知道了。”何厉顿了顿,“因为是公平的。”
“不只是对于场上的运动员是公平的,对于所有人都是公平的。还有……”
虽然是竞技,是斗争,但是竞技却有一种特别的魅力,能让不论是什么人有那么一瞬间是向往和平的。
就像那个蒲公英,能让他们放下枪.支,感受到同一种美好。
何应笑了笑,他明白何厉的意思,“有些东西不是用语言区表达的。”
“这就是竞技的意义。”
他拍了拍他的倒霉弟弟的肩膀,“我又要赶赴另一个战场了,祝我好运。”
“何应,揍扁他!”何厉看着那个还是满身灰尘一刻也不休息的背影喊了出来。
“还用你说。”
虽然这很不和平。
隔日的第一星域不像他们星系外那么剑拔弩张,和平又平静的中心基地开始了他普通地一天。
奥姆迪弗也如往日等待着自己的胜利,他心想也许一上线就能看到愚蠢的地球人递交认罪状。
但他走进办公室似乎遇见了另一份大礼。
“是准备亲自向我递交辞职信吗?”
那个地球人正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等着他,这似乎让他的心情好了一倍。
“我不明白你这样针对地球有什么好处。”
“是吗?有些好处是看不见的。”
“原来是满足你背后的财阀。”何应故作轻松,掩盖自己赶了一晚路的疲惫。
“开个条件吧,别说那些糊弄人的?我们听说盐碧给了你们十几个开矿权。”
“你们会给?”
奥姆迪弗眼神转回了何应身上,这可是不小的条件。
如果说这世界上有什么难以得到的,地球的开矿权不排在第一,没人敢说自己第二。
“只是会考虑,看你的条件了。”
“三个。”奥姆迪弗毫不思索。
“还真是‘会知足’。”何应嗤笑一声。
“还要再加上我之前的条件。”奥姆迪弗十分不满何应的笑容,他要看看这个地球人落败之后还会不会这样欠揍。
“wow,议员,你夹带私人恩怨的样子可真专业。”
“就算我离开奥委会又怎么样?难道你不会再别的地方看到我?”
“第一星域可以给你提供户籍。”
何应只觉得好笑,站起身欣赏起奥姆迪弗的装饰品,“如果我痛快答应了,你难道不会害怕?”
奥姆迪弗一楞,确实,以何应的惯性,痛快答应都是有所准备。
“让我来给你理一理思路吧,议员。这对于你来说到底是不是一个合适的买卖。”
“你每年要给你的听话的企业谋求政策支持,然后还要为财阀拓展海外市场,每天睁开眼睛就是算钱,闭上眼睛就是想自己的计划有没有好好进行。”
“还要担心一不留神冒出来的新人议员顶替自己,太可怜了。”
“而那些财阀做了什么?不过是因为他们本身的钱财而已,所以他们可以躺在金钱上睡觉,并且给自己雇佣一个称心的打手,继续累积他们的财富。”
“这个打手不就是你吗?”
何应绕到了他椅子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以为这就能说动我?”奥姆迪弗还在嘴硬。
但事实就是这样,财阀和代表他们利益的议员永远不可能亲如兄弟,只能短暂的亲如父子。
“议员,你不会真的觉得自己的回报比给财阀带去的要多吧?”
何应的终端上震动了一声,他知道,他等的东西到了。
“谁也不是傻子,你要是觉得真的心理平衡,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了。”
“你……找到了什么?”奥姆迪弗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刚才提示过你了,看来盐碧给你的还不够。”
何应将刚刚拆封的消息给他看了一眼,只是一串简单的数字。
一串位于盐碧星系的矿产。
这本来是属于第一星域财阀的所有物,但是——他们出现在了玫瑰星系的手上。
也就是说,奥姆迪弗背着财阀为自己牟利。
奥姆迪弗眼中的惊恐终于拦不住冲了出来。
“看来现在我要变成提出条件的一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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