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你是说，五号是她设计的。”
何应给瓦希卡带回来的女士倒了杯茶，将近四十岁的女人头发被整齐地盘了起来，眼眶还红着。
她叫唐奕，是五号恒鸟设计的员工，何应先让她在会议室平覆情绪，他还在跟瓦希卡了解情况。
“看上臺讲的那个也不像了解多少的样子，简直是一问三不知。”何应想起了最后五号作品的展示，汶克支支吾吾的样子可不象是亲手设计出方案的人。
“我看到的时候他们更过分，指着她说女人不配参与设计。”瓦希卡想起来就很愤怒，没想到现在还能听到这种话。
当她表明身份出手阻拦的时候，那些人害怕了，他们知道这是不对的，但是还在欺负人。
“那么，好消息是我们找到了一个有脑子的设计师，坏消息是她的智障领导是个晚期废物。”何应总结陈词，甚至有点穿越的感觉，我是在一千年前？
“更可怕的是晚期废物是这裏面唯一能看的。”
何应跟着瓦希卡去会议室看了看这位真正的设计师，虽然那个设计有一些缺陷，但她的创意是别人比不上的。
“您经手过多少项目？”何应做到了唐女士的对面，说起来长得还有点像他的某个教授。
“大概做了二十多年，完整的应该有四十八个项目，但……”
唐奕说不下去了，但何应知道是为什么。
“没有你的署名。”
“凭什么？”瓦希卡从刚才皱起的眉就没松开过。
“因为她没有建筑资质，他们的公司做得都是第一星域的案子。”
“第一星域女性很难拿到资格证甚至报名阶段就会被刷下来，而男的有些只需要捐栋楼。”
何应说的话很直白，也很平静，这毕竟是第一星域的制度，他们没办法插手。
“地球没有拿到资格证的女人。”唐奕慢慢的说出口。
“您坚持到现在很不容易。但也许可以换一家公司？”瓦希卡不能理解她继续下去的理由。
但唐奕看到恒鸟那个标志，眼中带了些柔和，“恒鸟……本来是我先生的公司，但我先生去世以后，他们稀释了我的股份……”
明白了，星际时代吃绝户。
瓦希卡背过身跟何应小声说：“他们想把她赶出公司，还要抢她的方案！”
“可真够恶心的。”
同为女人，虽然瓦希卡从没被这样对待过，但是听了这件事是非常生气。
但是这是别人的公司，别人的事情，他们除了不采用这个方案，似乎帮不上什么用。
“那只能庆幸，还好我们是甲方。”何应嘆了口气，他都不奢求乙方多出色，连个正常人都算不上，太倒霉了。
如果他们想要拔刀相助，那还是能做到的。
何应转过头问唐奕，“今天那个方案就是你们的终稿了吗？”
“我、我还有别的方案。”
唐奕急忙拿出自己的终端，找出了自己其他的方案。
直觉告诉何应那不是唐女士最后的方案，只不过那些人懂得审美而已。
但凡沾上设计的东西，灵性是很重要的东西，虽然他一个算力学结构的没那种东西。
“还有大概……大概两个，有一个效果图还没做完。”
唐奕拿出了两个模型，其中一个效果图都已经渲染的很完美了。
一个是砗磲一样的造型张开着上下蚌壳，中间有一颗珍珠。上下蚌壳都可以作为场馆，中间的珍珠是主光源，非常合理又有质感的设计。
另一个则是直接用奥运五环做成了基地造型，而这个方案还没有被渲染完成。
有时候简单的设计往往是最好的答案。
“……我知道奥运五环不只是一个环对应一个大洲，它创立之初只是代表了所有国家国旗上的颜色。”
“但……让每一个环都在展示大洲的风采，我觉得也是件不错的事情，但……他们说这个太普通了。”
唐奕看着自己被叫停的作品有些惋惜，也许她应该做完的。
何应看到了五环上还没渲染成功的纹理，蓝色上有哥特和罗马式建筑纹理，黑色有非洲野生动物和乐器，红色有美洲各个地标性建筑，黄色飘荡着金色的麦田和河流文化，绿色有大洋洲的森林和海浪。
这应该是最好的五环。
“你看到了，我觉得我们甚至不用招标了。”何应把瓦希卡叫了出来。
“但她的领导你也看到了，我不觉得他们值得信任。”
“确实，但现在没办法帮她拿回公司，她也不会离开。”
而且熟悉第一星域标准的人不是那么好找，而且还审美正常。
“你说怎么办？”
“当然是裹挟了。”
何应一旦盯住了猎物，怎么可能轻意放手。
“你们说……想让我退出公司管理？以换取招标？”汶克在办公室接待了瓦希卡，他没想到是一个财务主管来找他谈事情。
显然刚才的事情并没有让他有太多的尴尬。
“那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如果不这样做，那么贵公司肯定不会中标。”瓦希卡后悔今天的妆容为什么没有画的凌厉点。
“如果你觉得这能威胁到我那就太简单了，我们不缺这一个项目。”汶克根本不相信他们会直接让他们落标，奥委会能找他们谈，完全是因为看上了他们的方案。
让他退出公司根本不可能，一想就是那个该死的女人又跟奥委会说了什么！
这似乎是瓦希卡料到的场景，比起盈利，他们不可能放弃手中的东西。
“看来连奥运场馆都入不了您的眼，看来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瓦希卡回来的很快，她心中的怒火完全没有消散，就是何应的桌子上没什么好摔的，不然她都能拿来发火。
“怎么办，我们唯一能用的公司，还是个人渣。”
何应不是没想到这种结果，只不过是一个前期试探，万一是个怂包，事情好办许多。
但事情不好办，有不好办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