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又肥又大,裤子还拖在了地上,丝毫没有任何美感。
以为她会反驳,哪想她却低头拎了拎可能比她两个膀子还要粗的袖子,又提了提一直向下掉的裤子,晃悠悠地走到贺予时面前,“你不觉得穿成这样就......就显得特别瘦小,有种想欺负的感觉?”
贺予时,“......你想多了,赶紧换套衣服,我送你回去。”
许弈茴撇撇嘴,拿了宋阿姨给她准备的连衣裙去了卧室。
她把衣服换好后,就坐上了贺予时的车,出了小区的大门,往明御湾的方向去,因为一个在刚开发的新城区,一个在老城区,离得有些远,开了好久才到,中途经过二中门口,许弈茴突然惊奇地叫了一声,“唉,你们学校唉。”
二中是s市的百年老校,最早的校区就建在市区,以前外面是一片荒凉,而现在却被高楼大厦所包围,更加显得沧桑,赋有那道不尽的年代感。
贺予时已经从这裏毕业有十年了,他这人不恋旧,也不喜欢缅怀过去,对事业充满了野心,更因此没时间去想这些,只是还有一点他比较好奇,“你怎么知道我是从这学校毕业的。”
“啊?......”许弈茴有片刻的吱唔,不知该如何回她,匆忙转头,闪躲他的目光,等一阵懊悔,自觉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之后,撩了撩头发,平静地回他,“你家裏不是放了张你参加竞赛时的照片嘛,那上面就写的二中啊。”
许弈茴这人平时自来熟惯了,早就和他妈混得无话不谈,所以贺予时也没往别处想,点了点头,又继续安静地开车。
开到门口,车没进去,就停在了路边的马路上,刚准备去推门,许弈茴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
基地突然打电话来说要开个临时的会。
她狠狠挠了挠头发,急着要下车,想到这会儿出租一定不好打,于是,转过头,对着贺予时嬉皮笑脸地问,“能送我一程吗?谢谢你了。”
贺予时早在她接电话的时候,就通过从手机裏传出的声音,知道了整件事情,他抬手看了看表。
才一点多,又是周末,下午没什么事情,便点头答应。
许弈茴去匆忙地换了身衣服,又带上工作证件,坐上了贺予时的车,急急忙忙地去了京航基地。
把她送到了门口,他便走了。
没想到刚准备进基地,在门口迎面遇见了几个同事,大家打了个招呼,一起往航空公司的办公楼走。
一聚在一起,所有人都开始讨论这次开会的目的,许弈茴刚放了两天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听知情的人说,好像是昨天收到了乘客的投诉。
京航对工作人员的服务要求高,一旦碰到这种事情,都会严肃处理,所以大会小会从来只会多不会少,大家无不在底下抱怨。
可抱怨完了,也就过了,日子还是一天一天过,就像上学时,每次抱怨作业多,不还是一样都得写吗?
本就苦累的工作,要真在每天消极对之,那就真的自己为难自己了。
所以有人开始转移话题,看了眼一直不怎么说话的许弈茴,揶揄问,“听蒋如月说,上次他们在国外见过你男朋友了,是不是真的?”
“嗯。”
许弈茴没多大兴趣和她讨论这个话题,昨晚宿醉加上刚才又急匆匆地赶过来,实在少劲,用一个字应付了过去。
一旁的陈俏自然也听到了,她跟蒋如月关系好,年龄又比之一般空姐大,所以大家有什么事情都会来找她,自然也包括八卦,那天的事情之后她也有所耳闻。
听在场的几个小空姐回来叙述,说许弈茴的男朋友长得帅,还有钱,待人温和有礼,简直就是人中极品。
即使她这个为人处事稳重之人,也难免有些好奇,走在一边,笑着说道,“关于你的事整个京航都传遍了,怎么真谈恋爱了?不考虑考虑彭凯岑?”
其实夫妻俩都是空乘人员会解决很多家庭纠纷。
陈俏觉得这小姑娘她也看不透她,一开始只是以为她心气儿高,瞧不上孟凯岑,觉得他没什么前途可言,可有一次意外见她和另外一个空少聊天,丝毫不见对孟凯岑的冷淡,她便疑惑了。
她可是亲眼见过许弈茴用那种看虫子的眼神去看孟凯岑的。
小伙儿和她飞过几次,人随和,性格好,长得也不错,要实在鸡蛋裏挑骨头找出什么让女人有所不喜的地方,那就是家来自农村,比之那些出色的男人来说比较穷,所以才会给了她那样子的错觉,认为许弈茴拒绝他是因为其没钱。
许弈茴插着兜,笑了笑,“陈俏姐,你可别瞎说,人家是黄花大闺男,不能被我这个无赖给玷/污了,是吧?”
陈俏感觉到她掩饰风平浪静的表面之下是惊涛骇浪,她不知道为什么许弈茴对孟凯岑的厌恶达到了这种顶峰?
有何缘由而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