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小区楼道内的灯泡老旧,光线幽暗,更加模糊视觉。
“对,谢谢你啊。”许弈茴接过东西,说道。
伸出来的双手,让男人刚想递去东西,又硬生生的扯住了动作。他顺着那白皙的凝霜皓腕,目光往上移游,一不小心就楞了神。
刚洗过的乌黑发丝披散在脑后,没经过梳理,衬得白裏透红的鹅蛋脸愈发的小而精致。
发梢还在滴着水,落在丝质的睡衣上,湿了一大片,将裏面的肌肤看得清清楚楚。
或许是目光太过炙热,男人才投过来的第一眼,许弈茴已经洞悉了一切,她平稳地拿过东西,眼裏仿佛没有丁点的害怕,镇定程度远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该见过的状态。
原本起了好色之心的男人被她这么一看,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其实也不是个干坏事的人,因为常年好吃懒做,爱好赌博,老婆一气之下,就跟人跑了,甚至还给他带了绿帽子。
生活的不如意加上此等难以抹去的羞耻感,让他更加一蹶不振,连干了许多年的稳定工作都丢了,只能买了一辆电动车,晚上出来送外卖。
刚接到单,到敲门那一刻,甚至见着许弈茴的时候,他都没起过歹心,直至看见女人纤柔的手,刺激了他,那种被背叛的羞辱感涌上心头,脑子裏有一种声音在叫嚣,
女人都不是个好东西。
正准备下手,不小心对上了面前站着的人的眼睛,神情裏丝毫没有流露出任何恐惧。
他似乎能感觉到自己恢覆了理智。
许弈茴暗暗地送了一口气,正打算关门,往右下方一看,二三楼的楼梯口处正走上来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胸前的领带被他扯开,领口外翻,手裏还夹着一根香烟时不时地抽着,虽然尽显疲惫,可举手投足间的颓靡更加显得气质逼人,与这逼仄的居民楼道格格不入。
许弈茴收了目光,见送外卖的男人还没松手,猛地将塑料袋往自己那边拉去,问,“还不松手,要给你钱?”
撕破了脸,等于告知他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别白日做梦了,男人有些恼怒,又怕有人经过,小着声警告,“别喊,再喊我对你不客气。”
“行啊,我男朋友在你后面,要不你试试?”
许弈茴轻蔑,放出了大招。
那人惊恐地回头,果然见有个人影已经快要走到三层。
许弈茴的反应比他的眼神还快,鞋子都没换,先他一步,冲到贺予时的身边,搂上他的腰,“你回来啦?张恒的事情解决了吗?”
突然温软入怀的贺予时就是反应再快,也得有个缓冲期,低头盯着胸前的那颗脑袋审视了几秒,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男人,大致知道了一些内情。
他灭掉了手裏的烟,配合着演戏,“嗯,解决了。”
“正主”回来,让心生歹意的小哥,不由的有些尴尬,尤其是看到了贺予时那似懂非懂的眼神,捏了捏鼻子,立马落荒而逃。
许弈茴目送着他离开,眼睛一眨不眨,然而思绪全都飘到了身边的男人身上,没有油腻的汗渍味道,也没有所谓的清香,倒是真有些淡淡的烟草味,不算好闻,却也不让人讨厌。
她压了压声音,在他面前像蚊子哼地一样说,“做戏做全了,他还没走远。”
语落,就走在贺予时的前面,带着他往屋内走,关上门,才呼了口气,要抬头说谢谢,看见被她潮湿的头发给晕湿的衬衫,抱歉道,“不好意思啊,要不我找条毛巾给你擦擦。”
头发贴在她的衣服上,有些难受,她用手拨到身后,可没了遮挡,胸前的大片衣服都湿透,竟能若隐若现看见些什么。
场面一度充斥着一丝尴尬。
贺予时掏手摸了摸口袋,拒绝,“不用,我就住隔壁,有什么事你就叫一声。”
态度有礼有节,不暧不昧。
“不麻烦的,要不等一下叶阿姨看见了......”
在他转身之际,许弈茴回了这么一句。
都是成年人,说话即使拐弯抹角又晦涩难懂,也能知道其中想要表达的意思。
两家靠得近,年龄又适仿,这么衣衫不整出去被楼裏八卦的阿姨看见,不知道要传出什么绯闻来。
贺予时轻轻点了点头,站在门边等她去卧室拿干凈的毛巾。往后退了几步,不小心踢翻了一个类似相框的东西。
弯身想去扶,相框裏的艺术照却让他瞇起了眼睛。
一个女人双手拢肩,背对着镜头,后背一直裸露到腰际,看不见正脸,但耳根后面一颗小小的黑痣,她刚在某人的身上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