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拖鞋,许弈茴便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到橱柜那儿,拿了件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随手画了个妆就跑了出去。
到楼下时,彭意的车正停在马路对面的一课大梧桐树下,白色的车身被她涂鸦上了小猪佩琦,走到哪儿都是百分之百的回头率。
她伸出手对着许弈茴招了招,意思让她停下等着,自己则调了个头,准备直上建江路。
车子一路飞驰到郊外,人流越来越少,路面也越来越宽,终至停在一家机车用品店前。
看着玻璃门内熟悉的背影,许弈茴转头问彭意,“朋友就是给你出卖的?”
“嘿嘿。”那张写满谄媚的笑脸丝毫没有任何愧疚,“没办法啊,江渠说如果我能把你骗过来,他就带我去风港嗨一圈。”
风港地大,不像s市限制多,可以从高架一路骑到太平山,别提多爽了,为了这个巨大的诱惑她不惜将最好的朋友给出卖了。
江渠是许弈茴的大学同学,上学时就是个机车爱好者,毕了业后没正经事做就开了这家机车用品店,没事就走南闯北地骑。
他喜欢许弈茴这事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许弈茴本人也知道,虽然和他性格相合,脾气也相投,不过她就是对他没意思。
彭意曾问过她:你为什么不喜欢江渠啊,人长得好,家境也好,关键还对你一心一意,明知你对他没意思,大学四年楞是没追过别的女人,这样的男人到底哪裏不得你心意了?
当时许弈茴就回了她两个字:贱呗。
她就是不喜欢倒贴上来的男人。
这点彭意有感而知。
她和许弈茴认识了三年,发现她是个极度不懂什么叫做专情的人,据说她的第一任男朋友是她高中学校的一个学霸。
成绩好,长相斯文,对谁都冷冷的,许弈茴把人家追到手后,在人家一心一意,就差没天天跑到文科班来给她倒水,写作业时,她突然来了句:你对我这么殷勤,我都有点不喜欢你了怎么办?
那男生当场就气冲冲地走了,自此再也没来找过许弈茴,她也没有回去找过人家。
玻璃窗内的江渠似乎已经註意到了这裏,了然一笑,拍了拍朋友的肩膀,朝着外面那辆夸张的车子走去,与正在下车的彭意她们迎了个正着。
“渠少爷,帮你把人叫过来了,答应我的不会忘了吧。”
江渠穿着一身机车服,身材颀长,风流潇洒,正挑眉想要回答“那是当然”,从他左手边照来了几束灯光,阻止了他的进一步说话。
几个年轻的男人正骑机车而来,眼看着快要撞上路牙子,仍不见要剎车的意思,一路加速到许弈茴的面前,在轮胎距离她脚边只有不到一米之时,猛地停止,与地面摩擦出阵阵的嘶鸣声。
吓得车驾驶位那头的彭意回过神来大骂,“神经病啊,会不会骑车!”
肇事者拿下头盔,不见怒意,反而笑得玩味,对着许弈茴叫了声“嫂子?”,众人才知他此举是为何意。
乌压压的视线朝着车子边站着的女人看去,以为她会保持缄默又或者矢口否定,却没想伸出脚就往轮胎上一踩,说道,“谁是你嫂子!”
笔直的长腿在夜幕中白得有些发亮,那双普通再普通不过的万斯仿佛被她踩出了不一样的力道。
大家都没有错过许弈茴眼裏一闪而过的狠戾。带着冷漠,拒人于千裏之外,她好像极度不能忍受这种别人牵着鼻子走的滋味。
“好了好了,我是他嫂子行了吧,徐伟你先去把车停好了。”江渠懒懒开口道,打破了这僵局。
连彭意也在旁边煽风点火,“许弈茴,你在你时哥面前也这么厉害吗?”
这一说,反倒困惑了身边的男人,“时哥?时哥是谁?”
“他嘛......”
下面的话没说完,江渠已然没了耐心听,他以为那只是彭意随口说出的一句话,也没放在心上,更多的是想着自己怀裏的宝贝。
“猜猜我今天找你来干什么?”
他走到许弈茴的面前,故意卖了个关子,将手裏的一个盒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许弈茴皱着眉问,“什么东西?”
待盒子被打开,才知道原来是几只定制的雪茄,也不知道他是打哪儿来的,一看就价格不菲。
“怎么样,好玩吧。”
江渠得瑟道,他上大学那会儿就喜欢给许弈茴送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偏偏每个都还深得她心,可无事献殷情非jian即盗,她从来都是一眼能看破常人所不能看明白的。
“你喊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事?”冷眼轻瞥,还未收到江渠的回覆,就开车门,坐了进去,让彭意送她回家。
回家自然是不可能回家,只是骗人的借口罢了,一驶出路口,她们就立马转了方向,去喝酒蹦迪去了。
嗨到半夜,才托人把她们送了回去。
彭意在玩得尽兴的时候,衣服被人不小心泼了酒,贴在身上很是不舒服,嚷着要到许弈茴家洗澡。
天还黑着,不过有些商铺已经开门做起了生意,外面吵吵闹闹,她踩着高跟鞋晃悠悠地看开门的许弈茴,指了指对门,笑问,“你时哥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帅哥?我还头一次听你主动说起男人。”
“嘭哒”
落锁声在安静的楼道内清脆而响亮。
但并没有伴随着大门的打开,因为站在它面前的女人突然转了身,将手抵在了彭意的嘴唇之上,“嘘”。
“你嘘什么,难道还害怕听到不成?”响起一声嗤笑。
对面姑娘估计是喝多了,笑得灿若星辰,一张白皙的鹅蛋脸显得天真无邪,“他腰劲儿劲儿的,夹起来一定很舒服。”
害怕别人不相信,还补充了一句,“真的真的,我摸过。”
彭意,“......”
转头一看,某个男人正黑着脸站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