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闲聊,没有任何悬念,又跟许芝吵了起来,吵到最激烈的时候,她妈抽了口烟,神色轻视,抱臂倚在门上看她,“有本事跟我吵,你上学时别要我钱啊?没那本事现在就别说大话!”
她气得当场就摔门而走,不过后来想想,这话说的也对,如果手无寸铁又什么都不会的许芝没有通过依附男人的手段来养活自己的话,或者她现在也沦为了她最不屑的那一类人之间的一个。
这样一想,越想越生气,立刻打了一个电话给滕昭,问她在哪裏。
滕昭当然在上班,她这人没什么大志向,只想着每天吃喝玩乐,糊糊涂涂地过着日子,这要是放在普通人家可能早就饿死了,好在她上辈子估计积了德,投胎到富裕人家,在自家的小公司内每天打打酱油,生活过得好不惬意。
“咋啦?找我干什么啊?”
旋转椅上,滕昭翘着二郎腿,一分一秒地看着手机上时间表的跳动,就等着五点的时候,准时冲出着牢笼般的地方。
许弈茴一听,以为她早上说的话又是信口开河,皱眉道,“早上说了玩的?”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滕昭见她火气这么大,立马解释,“妞啊,你不上班,我还要上班呢,等我片刻,我下了班就去接你。”
于是等一过了五点,她就火速冲出办公室,回家化了个妆,带着许弈茴去了一家她们没去过去的夜店。
人一如既往的多,巨大的音乐冲击着耳膜,震得脑袋都疼。
滕昭今天有些反常,平日裏最喜欢人多的她,只叫了许弈茴一人过来,点好酒后,更是连玩都没想着玩,撑在桌子上,像少女怀春一般盯着前方,笑得眉目上扬。
好奇,顺着她目光所及方向看过去,许弈茴终于知道她此行前来的目的。
“你叫我过来是为了他?”
“你不觉得很帅吗?”
滕昭连头都没转,依旧看着舞臺上打碟的男生。眉目清秀,身材颀长,皮肤白皙,外加一点痞气,是个在外貌上能吸引人的男人。
不过这都跟许弈茴没有关系,因为完全不是她的菜,打了个哈气,她开始觉得无聊,便拿起桌上的啤酒喝。
身体懒散地趴在哪儿,不知道该干什么,看着一个个人在她面前摇头扭腰,上一秒还如看客置身事外,下一秒身体却突然僵持住了。
因为有人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夜店裏虽然人多,难免会有身体触碰身体的情况,但刚才那一下绝非无意,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许弈茴回头,一个男人朝她笑,手裏拿着酒瓶,还流裏流气地问,“小妹妹,几岁了?”
她今天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条纹衬衫,底下是牛仔短裤,帆布鞋,又扎了个丸子头,加上脸蛋小,说是高中毕业都有人相信。
“你猜呢?”
“我猜18.”
男人看着她天真无邪地笑,以为捡到了宝,刚想交换聊天方式,许弈茴放下酒瓶,一个巴掌就打了上去。
那一声“啪”比之音乐的声音显得太过渺小,可却丝毫没在视觉上掩饰其惊人的冲击力。
......
不远处的周毅明本是过于寂寞,前来猎艷,没碰上心仪的,百无聊赖在那裏把玩手裏酒瓶。
看见有人打架,便多註意了一会儿,却不曾料到当事人竟然是自己认识的。
他似笑非笑将手机对准前方,然后拍下视频传给某人,等待回应之中,那个被打的男人嘴裏骂着臟话,要上去动手,可看戏的人丝毫不担心这小姑娘会处在下风。
果不其然,又是一个巴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还是没有显示有回应消息,他便拿起手机,走到外面,一个电话轰炸了过去。
此时的贺予时正在陪成宇科技的老总吃饭,一次次掐了来电后,又打进来,搞得人以为是老婆查岗,让他一定要出去接这个电话。
贺予时笑笑,心知肚明,把手机调了静音,继续刚才谈的话题。不想,过了一个多小时,又有电话进来,虽然没了声音提示,不过都不用侧脸去看,就知道是谁。
陈总喝多了酒,有些上头,笑着拍拍贺予时的肩,“去接吧,不能为了工作,连老婆都不要了,回去跪搓衣板那就不值得了。
无奈之中,贺予时终于点了点头,起身去外面按了接听键,随之而来,有道急促的声音从裏面传来。
......
到达警察局的时候,周毅明正在外面等候,註意到熟悉的车辆,等人走近,上前拍了拍他肩调侃道,“不错嘛,有点悟性,知道我在这裏有人保释还能过来,可见你还是对人姑娘有意思的。”
贺予时喝了一些酒,身体有些发热,扯掉领带警告,“别给我放屁,你知道我为什么过来!”
一个电话一个电话,跟催命符一样,再不来,手机可能会被他打诈了。
身为好友,周毅明最大的反应先是惊愕,他跟贺予时从大学就认识,还真是头一次听他骂人。
“把你工作给搞砸了?”小心又忐忑地问。
他揉了揉眉心,忍着一股气,“没有。”
“那不就得了,人两个小姑娘,你来看看怎么了,指不定哪天能成为老婆呢,到时候你就不觉得今天这一趟跑有多亏了。”
贺予时睨了他一眼,反倒没了气,往警察局走,跨过自动玻璃大门,就见两姑娘站在那裏笑得没心没肺。
转头看见他皆是一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