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语笙抓住王雅的手指,一直不愿放开。
我不哭了,阿雅。
八年后。
三只人类幼崽坐在门槛处,整齐划一的嘆气。
阳:“奶奶!饭好了吗?”
雅/笙:“姥姥/奶奶!爷爷又偷酒喝了!”
刚从库房偷偷摸摸出来的吴柏志:……
这俩丫头片子,白疼她们了。
张艷一手锅铲一手搟面棍,皮笑肉不笑:“哟,老头子,还有这闲情逸致?”
吴爷爷,危。
“姐,”吴贤阳表情覆杂:“你俩太损了吧。”“阳啊,你不懂,”吴语笙少年老成的翘着二郎腿,她摇晃着食指:“我是为老爷子的身体健康着想。”
这条线吴柏志先生顺利退休,在老家过着悠然自得的退休生活,但常年工作劳累吃饭不规律胃部和肝部发生病变,沾不得辛辣刺激的食物和酒水。
但多年谨慎小心的他就开始了花式从库房裏偷酒。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吴语笙和吴贤阳俩大孝孙一个流浪马戏团的王牌副攻手一个异端处理局一队队员也不是吃素的,外加被他们两个带歪的王雅同学开始玩心眼子。
不是障眼法就是摇人,损到不行。
可无碍,吴柏志也明白他们三个也是为自己的身体着想,在医生的嘱托下认真吃药,偶尔喝点。
吴语笙:(ー△ー;)爷,咱不喝不行吗?
日子如同流淌的溪水向前,第一次的分别前来。
外婆病重,最终离开。
哭到没怎么哭,外婆对她的疼爱不假,她的悲伤也不假,但就是感觉怪异。
她,感情很淡。
生病了吗?
假装肚子疼把自己反锁在卫生间内,白色的卷发瞬间铺满地面,镜子裏,双眼是湛蓝的。
“王,我们需要您。”
“王,您为何抛弃我们?”
海妖的手扯住她的衣襟,拉扯着她的发丝,吴语笙拼命挣扎。
“你们走开!”
“我不是海神!”眼泪大颗大颗滴落,白色的珍珠在地上来回滚动。
“你放弃了自己人类的身份,王。”
“您就是真神。”
“语笙,醒醒!”
她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心率检测仪滴滴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孙婳紧紧的抱着她小小的身体,声音带着哭腔:“你吓死我了。”
“语笙,”温热的眼泪浸湿病号服的衣领:“妈妈没有妈妈了,妈妈不能再失去你了。”
“你和贤阳,都要好好的,好好长大。”
吴语笙着急忙慌的安慰着自己的老妈,一时半会分不清到底谁是谁妈。
“患者心率紊乱,不排除在母体内时落下病根,也可能是过度悲伤导致的。”
“总之,往后切忌剧烈运动,大喜大悲。”
啊这……
体弱多病小废物这个称号暂时回归。
在她十二岁那年,吴红英南下创业成功,接走了寄住在镜城的王雅。
“暑假来玩啊!”
“会的,”吴语笙双手扩在嘴边,大喊:“我一定会的!”
“不要忘记我啊!”
“不要忘记我啊!”
不要…忘记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