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锦冲着蒋随微笑:“蒋随哥,你来的真慢。”
一时间不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的蒋随:“???”
蒋随不可置信地盯着陶锦看,懵逼的样子仿佛一只瓜田裏的猹。
陶锦没有解释,而是转过身对宋边溪说:“宋警官,跟我来吧。这个据点没有多少人,抓住约书亚对你们来说应该没有什么难度。”
蒋随面色覆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陶锦的眼底闪烁着明亮的光:“因为我喜欢西西哥,为西西哥做什么我都愿意。”
突然得知自己的爱慕者其实是自己的情敌的蒋随:“……”
他觉得自己好像受了惊吓。
这个世界对他好像不太友好。
但时间不等人,宋边溪没有等蒋随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就带着特警进入了山裏。陶锦带路时走的是小路,路上荒草萋萋,土路因为化雪的缘故开始变得泥泞,一步一个泥脚印。
路很不好走,但蒋随一声苦都没叫,咬着牙跟着队伍前行。
到了一处隐秘的地点,莫漱把蒋随拉到一边,小声说:“你会你就和我一起在这裏等着,等边溪他们清理完场地再过去。不要冲动,知道吗?”
蒋随点了点头:“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去了也是添麻烦,不会乱动的。”
莫漱松了一口气,拉着蒋随躲在土堆后面。
前面的是一座小房子,看起来像是泥土搭建的。蒋随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简陋的房子,十分担心下一秒房子就会塌下来。
蒋随又想到,这样简陋的房子裏一定没有暖气,顾夜西会冻坏了吧。他那么怕冷,在家都要抱着蒋随才不会被冻醒,在这裏该怎么办?陶锦会给顾夜西多盖一床被子吗?
蒋随天马行空地想着,最终决定一会见了顾夜西,一定要拉他去医院挂点滴。
等待的时光是漫长的,空中又飘起了雪花,雪落在蒋随的脖颈上化开,带来一阵透骨的冰凉。
蒋随耳边是嘈杂的声音,混合着枪响和咒骂声,让蒋随忍不住紧张起来——战况这样混乱,顾夜西怎么样了?他会不会受伤?约书亚发现了陶锦的背叛后会不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死顾夜西?
一串串不算愉快的想法聪哥脑中划过,蒋随脸色越来越难看。
莫漱低声问:“蒋随?”
蒋随僵着脸说:“我害怕。”
莫漱不走心地安慰:“现在害怕也没用了,想点好的吧。”
实际上并没有被安慰道的蒋随:“……”
蒋随只觉得一股气不上不下地流窜在胸膛,让他憋得慌。但莫漱的“安慰”确实有效,至少蒋随现在不会紧张到浑身僵硬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充满了力气,一定可以揍得莫漱满地找牙。
雪停了,宋边溪也回来了。
蒋随站起身,长时间的蹲姿让他身体僵硬,他走了两步才缓过来。
宋边溪说:“人找到了。”
蒋随顾不得别的,直接跑到了据点内。一进门,他就看到了顾夜西。
顾夜西穿着毛衣,头发有些凌乱,他手裏捧着保温杯,皱着脸喝了下去。这样的顾夜西没有了平日裏的精英姿态,看上去竟然有些呆萌——有点可爱。
蒋随的心剎那间就落了下去——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事是比能看到安然无恙的顾夜西更美好的了。
正在照顾顾夜西的人员见到“家属”来了,对蒋随叮嘱了一句:“你们说会话吧,他身上有伤,小心一点。”
蒋随的心又提了起来——虽然顾夜西应该是没有大问题的,但他的心还是在那一瞬间揪了起来。
顾夜西看到蒋随,顾不得还有别人旁观,就连忙放下手中的保温杯跑到蒋随身边抱住蒋随。顾夜西把脸埋在蒋随的胸膛,带着哭音说:“蒋随,我好想你。”
见两个人有上演生离死别后的重逢现场,公务人员表示不想看狗血剧,就悄悄地离开了,顺便还关上了门。
蒋随近乎颤抖地回抱住顾夜西,低声说:“对不起,西西,我来晚了。”
顾夜西把蒋随抱得更紧:“不晚。”
只要你肯来,就什么时候都不晚。